一隻大公羊走過來,站在墳前,長長的鬍鬚在寒風裡飄動,像個飽經風霜的老者。忽然老山羊跪了!眼睛裡滿是淚水。
老山羊成精了,有了靈性。
這時候從山坳裡走出一個老漢,老漢走到林恆面前。
“年輕人,從哪裡來的?”
“大爺,我從西陵來。”
“哦,來抓黃建林的吧?”
“是!”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榻了。善惡終有報,蒼天饒過誰?黃家作惡到頭了。”
林恆遞上煙,老漢在背風的地方點上,蹲下,眼睛望著遠方,遠方灰濛濛的村子,村子裡只看見黃建林家的別墅。
“老三是個苦命的孩子,這一對父女都是苦命孩子。他們死的蹊蹺,死的冤屈,你認識老三?”
“有過一面之交。”
“你西陵人怎麼會認識他。”
林恆已經看出來,面前的老漢,是王老三從村子裡悄悄的出逃,臨走時把羊託付給的那個老漢。他和老三的關係不錯,或者是老三的近親。
“這一群是老三的羊吧?”
“是,老三帶著傻閨女出去的時候,委託我把他的羊照顧好。他的羊我照顧得很好,還生了一個小羊羔,可是老三父女再也回不來了。可惜我年齡大了,腿腳不靈便,要不我一定找出撞死兩人的兇手。”
“老三是被人故意撞死的?”
“村裡人都這麼說。”
“有嫌疑人嗎?”
“都說是黃建林兄弟乾的,但是沒有證據。”
“大爺,你知道我是誰嗎?”
“老三是個窮光蛋,一個山裡人,沒有出過遠門。看你是國家幹部,你一個幹部來給老三上墳。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是個好人。”
“不能說有情有義,是不是好人我自己不說。你知道不久前黃建林一直要抓一個人嗎?”
“知道,那人很厲害,要去殺黃建林,把黃建林幾個保鏢都幹趴下了。”
林恆一笑:“法治社會,不是誰都能殺人的。黃建林要抓的人是我,我去黃家拿點東西,黃家兩棵桂花樹是西陵縣政府院子裡的,以前我在樹上綁了東西,想取回來,結果被他們發現,他們誣陷我盜竊搶劫,我只有逃走,他們追我,不得已把他們打倒的,不是村民傳說的要殺黃建林。”
老漢上下打量林恆,拉住他的手:“是你?黃建林調來那麼多人搜山,飛機都用上了,你是怎麼逃出去的。”
“您剛才說了,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一路上有人相助,我才逃出黃建林的魔爪。大爺,黃建林黃建邦失蹤了,你在村裡聽說什麼了嗎?”
“這幾天,外地來了好多人,打聽黃家 的情況。黃家在村裡是一霸,好多人怕他們家,都不敢說實話,怕以後遭到黃家人的報復。黃建林就是不幹縣委書記了,他還有其他三個弟兄,那三人要錢有錢,要勢有勢力,在村裡還是一霸。但我老漢不怕他。
我給你說一個情況,昨天還有人打聽我,我沒有說,我看那人抓你的時候來過黃家莊,既然來過,肯定和黃建林關係好,所以我不說。你和黃建林不一條線,我給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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