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知道了,全西陵人都知道。”
“秦三寶一死,往上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更大的黑惡分子,上面的保護傘,行賄的物件都沒有觸及。”
“秦三寶在拘留所那麼多日子,一直沒有開口供述自己的罪行?”
“沒有,剛開始的時候,他胳膊上有傷,沒有敢強力審訊,後來這傢伙在拘留所裡裝瘋賣傻,把自己的傷口弄得潰爛,想保外就醫,我堅持沒有批准。為了撬開秦三寶的嘴巴,我想盡了一切辦法,獄內耳目貼靠、外圍證據鏈合圍,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突然死了。”
“你懷疑秦三寶的死因?”
“是,當時我讓人查了,沒有發現破綻,最近有了進展。”
“一定是內外勾結,有人不希望他活著。”
“我馬上要退休了,不知道能不能把這件事情查清楚。”
“你手下那麼多得力干將,讓他們加快進度好了。”
張長河搖搖頭:“不是那回事,以前真的不知道秦三寶一夥那麼多罪惡,也不知道我們好多警員陷的那麼深,局裡幾百號人,用一個人都要掂量好久,用人失誤,前功盡棄。”
林恆也大口的吸菸 ,秦三寶一夥覆滅大半年了,張長河一直盯著不放,可見一個老警察的拳拳之心。
“你要是能接任我當局長就好了。”張長河突然冒出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那是不可能的,自從人民警察法頒佈以來,對警界領導的選拔任命越來越嚴格。”
“也不盡然,看你願不願意努力了。其實你現在位置不會願意當任何局長的,在辦公室裡晃悠兩年,什麼都不做,副縣長或者常委的位置在手心裡攥著。”
“張局長,我知道你很辛苦,稍等一會兒,我給你釣幾條魚,你帶回去下酒。”
“我跟你學學釣魚,馬上就要轉型,我得先適應一下。”
剛把魚鉤甩出去,張長河接了一個電話,匆匆的走了。
兩天後,突然傳來一個訊息,張長河從鄉下回城的路上,遭遇車禍,不幸身亡。
聽到這個訊息,林恆立即去了殯儀館。
據知情人說,張長河回來的時候,和對面一輛破吉普相撞,吉普車直接撞到了坐在副駕駛的張長河,當時腦漿都出來了,現場很是悽慘。
司機住進了醫院,車禍的瞬間,他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自己躲過了迎面撞擊,卻把張長河送走了。
吉普車是報廢的車子,一個務工回鄉的小子正在學駕照,技癢難耐,開著吉普車出來兜風,不想和張長河的車子相撞,吉普車司機送到醫院裡,沒有大礙,聽說撞死了公安局長,嚇得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在停屍房,林恆見到張長河的屍體,屍體經過整容,傷口縫合,臉上擦了白粉和腮紅,面容有點滑稽。
追悼會那一天,殯儀館裡來了好多身著制服的警員,他們一個個面容悲慼,神色肅穆。
張長河的老婆哭的昏天黑地,一旁的幾個女警員一直抹淚,男警員的眼睛紅紅的,不停的吸菸。
哀樂陣陣,林恆以個人身份前來弔唁。
八月份的天氣,知了在枝頭鳴唱,卻有陣陣寒意,身上起雞皮疙瘩。
陳廣田作為常務副局長,治喪委員會主任,跑前跑後,忙著接待來賓,又要安排追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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