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有人說話,
鄧喜來拿出手機,對司機說:“不要在這裡等我,開完會後我給你打電話。”
司機答應了一聲。
鄧喜來掛了電話,心裡稍微寬鬆。省紀委和公安廳還沒有盯上他,沒有留置他的打算。
進來以後,法醫和辦案人員被帶進了不同的房間。
鄧喜來被帶進一個小會議室裡,一個秘書樣的人陪著他,但是沒有說一句話。
處長和紀委人員碰頭以後,決定先從法醫和呂德義身上找突破口。
呂德義魯莽,拔槍的動作怎麼都解釋不圓滿。最後被逼的無奈,說是叔叔被留置,以為省廳和紀委要留置他,慌亂之中就往外跑,對其他事情一直不開口。
法醫也是這樣,說如果對馮金柱的死因鑑定錯了,是自己業務不精導致,沒有主觀錯誤,更不承認有外力作用,或者有人行賄。
審訊一時陷入僵局。
紀委人員把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副大隊長董玉林提了出來。
董玉林警校畢業,家在農村,沒有背景。憑自己的能力屢破大案,很快在刑警隊突出出來,被提拔為副大隊長。馮金柱的案子出來後,他一眼就看出來死者生前遭受到過暴力毆打。準備按照刑事案件辦理。
可法醫鑑定認定為自殺。
刑事立案不被批准。董玉林無奈,把有關的證據放到了隱蔽的地方。他知道如果馮家一直不同意調解,遲早會重新啟動調查。
同時和呂德義周旋應付,竟然矇蔽了呂德義,以為董玉林很聽話,視為心腹。
盜取馮金柱的屍體他也參加了。
不過在最後用硫酸銷燬屍體的時候,支開同伴,把馮金柱的腦袋擰了下來,扔到池子旁邊的垃圾裡面。第二天又悄悄返回,把腦袋埋在一個隱蔽處。
跟著呂家人跑,遲早會栽進去,董玉林留了一手。
紀委人員講的很清楚,這個案子如果找不到屍體,會按照現有證據定董玉林和幾個辦案人的瀆職罪。
一旦定罪,一切都完了,哪怕判緩刑,也要被雙開,自己是家族的驕傲,家裡的頂樑柱,大是大非面前,必須果斷抉擇。
呂奇功被留置,焦化廠被封。剛才呂德義又拔槍,看來呂家要完了。跟著呂家完蛋的,會有一批公職人員。董玉林不想成為其中的一員。
吸了一支菸,董玉林說:“領導,你不要給我做工作了,我什麼都懂。就是你們不把我叫到這裡來,我一直想準備透過什麼途徑見到你們。
我有情況要反映。
馮金柱墜樓以後,我就看出來死因有貓膩,想立案,局領導不批准。我把前期收集的證據藏了起來。
前天晚上,呂德義找到我,說要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他是領導,親自安排的活兒我不能不去,到了村子裡才知道要我們把馮金柱 的屍體弄出來。
弄出來屍體也無可厚非,如果進一步偵查,要重新屍驗。於是我們幾個人就去了馮金柱家,悄無聲息的把屍體裝進麻袋,背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