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去了一趟市紀委的培訓基地。
在基地裡,聽取了每個小組的彙報,都有進展,案件都能做實,進入司法程式沒沒有問題。
副書記魯高山負責毛自立的案子,名義移交給了外縣紀委辦理,真正辦案的還是魯高山幾人。
林恆單獨約見了魯高山,詢問案件進展情況。
魯高山苦笑一下:‘林書記,有個情況一直沒有給你彙報,怕你生氣。毛自立被留置後,沒有人願意辦理他的案子,沒有辦法,我接手了。’
“為什麼?”
“毛自立是人大主任丁根柱的女婿,別人都不敢辦,怕遭到報復。”
“丁根柱是老幹部,又不是黑惡分子,那麼怕他?”
“你是不瞭解他,丁主任最早是村裡的支部書記,然後到鄉里任副鄉長,一步步到了現在的位置,有些手腕。
他當組織部長的時候,縣委書記看上的幹部,他認為不行,就不上常委會。當副書記的時候,縣委書記要看他臉色。去了人大,他看不上的幹部,人大不給透過,所以縣裡有重大決策,重大人事調整,事前要徵求他的意見,不然他會拿邪,輕則讓你丟人,威信掃地,重則捲鋪蓋走人。還有的莫名其妙的出了車禍,被人舉報鋃鐺入獄。
這些蹊蹺的事情,武康人說是得罪了老丁,老丁在背後安排的,反正沒有證據,都是八卦,不過,在武康,老丁的威望比縣委書記縣長高,你可以得罪書記縣長,千萬不敢得罪老丁。”
“丁根柱恣意妄為,上級就沒有察覺,沒有人反映他的問題?”
“肯定會有,不過丁家有錢,他在官場上幾十年,結交的人員多,路子廣。手段狠辣,沒有人和他死磕,慢慢就有了目前的狀況。”
“丁家的錢哪裡來的?”
“丁主任這大半生是部傳奇。丁家弟兄們多,家裡窮,丁主任早早的輟學,據說十多歲開始當貨郎,倒騰過銀元、做過皮貨生意,也倒騰過牛馬。練就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仗著弟兄們多,二十出頭當上了村裡的幹部,那時候鼓勵村民依靠養殖致富。
丁家幾個兄弟都有耕牛,加上他倒騰牲口,家裡經常有幾頭小牛犢,育肥了以後賣。那一年鄉里找致富典型,丁家黃牛十幾頭,被鄉里的通訊員寫了一篇豆腐塊發在市裡的報紙上。
縣裡檢查,丁根柱就把村裡一百多頭牛都拴在自家的牛棚裡,牛棚不夠,在自家責任田裡打上樁子,拴上黃牛,家有一百多頭牛,,在當時絕對是致富典型。
其實那些牛是丁根柱每天兩塊錢租的。
典型越吹越大。丁主任入了黨,當上了支部書記,在縣裡有了名氣。
那一年,武康來了一個大領導,來看山區群眾脫貧致富,那時候縣裡的工業基本都趴窩了,就找農業致富典型,選中了丁主任的牛場。
丁主任雷厲風行,連夜在村集體土地上建了牛棚,拉去草料,把附近村莊農戶家裡的耕牛都牽去,牛圈裡一下子多了幾百頭黃牛。
大領導看了高興,丁主任彙報的到位,緊跟政策,切合山村實際。然後又展望未來,說要建成集繁育養殖屠宰加工銷售為一體的萬頭黃牛基地,
牛糞做飼料,養蚯蚓,牛皮能藥用,加工以後做皮鞋皮衣。牛肚子裡能培育牛黃。
算下來能吸納附近上萬名村民就業致富,增加地方稅收。
大領導高興,問有什麼困難沒有?
丁主任憨憨的一笑,伸出一個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