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恆笑笑，道：“提到歷史文化底蘊，武康還真的厚實，可以說這裡每一鍬黃土刨出來，搓搓，飄散的都是歷史塵埃，聞到的是歷史芳香。四千年前------”
從山海經，盤古開天，到新石器時代，二里崗文化，大禹治水，彭祖修行，春秋霸業，戰國逐鹿，一直講到抗戰時期的根據地建設，解放戰爭時的武康拉鋸戰，建國以後的興修水利。
老頭老太太聽得入迷，武康真是一個好地方，一個縣域的歷史，是一部濃縮的中華編年史。
對林恆的講解，老太太有點不相信，這個縣長是不是滿嘴跑火車，提出來問題，林恆立即搬出來《山海經》《史記》《搜神記》《東周列國志》······《武康大事年記》《武康縣誌》等文獻予以解答。
一路上，幾乎所有的人都支稜起來耳朵聽，幾個局長是武康本地幹部，在武康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聽說自己腳下的土地有這麼多故事。
“北水南調工程二期上馬後，我們將建設幾個歷史文化景點，中華璀璨文化長廊裡，我們也貢獻幾顆明珠。
未來，武康將是農業大縣，工業強縣，文化名縣，旅遊······”
林恆滔滔不絕，一路上幾乎全是林恆的發言，偶爾有專家的提問。
天色很快昏暗，這幾個小時，是領著專家看武康整體面貌，是否值得大手筆的投入，專案放下去，有多少社會價值經濟價值，有沒有長遠意義。
聽了林恆的講解，專家對武康這個地方充滿了希望，很是感興趣，好像如果不把專案批了，就是歷史的罪人，不光是武康百姓的損失，還是一個地域，一個時代的損失。
回到酒店，老頭老太太還在議論，和林恆探討。
翟勇依然在酒店門口等候。
本來安排的自助餐，把一些菜蒐集到一個包房裡，上來兩瓶酒。
氣氛活躍，禁不住幾個領導的勸說，都喝了一些。
席間，都誇林恆是個儒將，是文化縣長，這輩子不搞學術，不當個教授虧了。搞得其他幾個常委面面相覷，林恆什麼時候成儒將了，武康好多人看見他趕緊躲，幹部們怕他，不良商家躲他。某些人眼裡，林恆是怪獸，他的眼睛看似波瀾不驚，卻是一潭不見底的深淵。
林恆笑笑，謙虛幾句，給幾個專家敬酒。
老太太是搞人文科學的，林恆敬酒，破天荒的喝了。對幾個老頭說，武康的專案一定要成，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成，不然對不起一心為地方發展，長遠發展的地方幹部。而今策劃專案的多，跑專案的多，那些專案多是急功近利型，拿來就可以裝點門面，就可以出形象出政績，為下一步的升遷鋪路。武康的專案利在當下，惠及長遠，專案審批後，只怕要幾任黨委政府持續發力才見到成效。而今的專案更多的是為繼任者鋪路。這樣的專案一定要規劃好，實施好。
吃飯結束後，各自安排歇息。
林恆回到宿舍，泡上茶水，開啟電視，電視上在播放武康新聞，林恆的鏡頭很突出，站在一處高地上指點山水。
手機響了，歐寶打來的，說已經把錢永剛轉移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在臨縣一個偏僻的山村民宿裡。
“堅持幾天，牛老師很快會做出安排的。”
“林縣長，這兩天錢永剛的家屬，包括個別領導打電話問錢永剛的下落，你催催牛老師快點，要不給蘇暢說說，帶一個大活人出來，風險很大。”
“錢永剛一個半大老頭子，會有啥風險，出了問題你負責。”
歐寶被噎的說不出話，林恆已經不是幾年前的那個毛頭小子了，越來越霸道。
掛了歐寶的電話，想給牛老師聯絡，拿起手機又放下了。案子要移交紀委，牛老師要協調，不是一句話的事。
最好的方式是聯絡蘇暢，讓蘇暢催催牛老師。撥了幾個數字，又把手機扔在桌子上。
想起蘇暢，心裡發堵，想一醉方休。一醉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