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沒有開,警局局長辦公室的門不是那麼容易踹開的。
聽到動靜,又上來兩個警員,一人估計是通訊員或者警令部的人,有局長辦公室裡的鑰匙。
用鑰匙開啟門,屋裡黑乎乎的,一股濃重的菸草味,開燈,辦公桌後面赫然坐著一個人,是歐寶,歐寶兩眼通紅,面色憔悴,面前 的菸灰缸滿滿。
林恆進來,這傢伙竟然沒有反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有其他警員在場,林恆敢上去捶他。
“為啥不開門?”
歐寶這才有反應,揮揮手,幾個警員出去了。站起來,把房門在裡面反鎖。
“我問你為什麼不開門?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林恆低吼道。
“累了,想睡覺。”
“歐寶,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樣的狀態?你老婆偷人被發現了?”
歐寶苦笑一下:“你是縣長,和下屬開這樣的玩笑不合適。”
“ 我讓你去取周濤軍家物證,去了沒有?”
歐寶沒有回答,給林恆倒了一杯茶水,然後在林恆對面坐下。
“林縣長,適可而止吧,接下來的事情是紀委的,我們警局已經做的夠多了。”
“把周濤軍的筆記本和優盤拿來,你不願意做可以,我讓紀委查辦,武康紀委不行我送到侯家口紀委,侯家口紀委查辦不了,我送到省紀委。”
他意識到證據有問題,歐寶這樣的狀態和周濤軍案子有關。
“按照周濤軍和錢永剛的交代辦理,紀委已經插手處理,我們獲得的證據僅僅是參考,他們需要重新調查,與其這樣,讓他們去查好了,需要抓人配合看護,我們積極配合就是。”
“給我正面回答,在周濤軍家裡都取得什麼證據?證據在哪裡?”
歐寶抽了幾口煙,然後說道:“林縣長,你是政府負責人,查案是執法執紀部門的事,過問多了是干預司法,上級三令五申,嚴禁領導幹部插手司法活動。”
“你放屁!”林恆把面前的茶杯重重的頓在桌子上,茶杯從中間碎裂,化作兩瓣,一半在桌面上顫動,一半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茶水順著桌面流淌,一直流到歐寶面前,然後流下,流到歐寶的褲襠裡,歐寶一動不動。
“我干擾司法活動?我是支援推動司法活動,沒有我的介入,你們能抓到人嗎?能獲取口供嗎?沒有我介入,誰給你們辦案經費,誰給你們鼓與呼?誰給你這個局長?人模狗樣的,混賬!”
林恆要咆哮,外面有人,只得儘可能的把聲音壓下來,以至於聲音變形嘶啞,有點顫抖。
歐寶低著頭,把十根手指插進頭髮裡,這幾天忙,沒有顧著理髮,亂蓬蓬的,加上佈滿紅絲的眼睛,像個頹廢的民工。
“給我說清楚,物證到底在哪裡?不然你還滾回西陵去。”
“林縣長,物證不在這裡,你不要拿這個局長來威脅我,局長我幹不幹都行,你不要在這裡吆喝了,外面的人會聽見,給我時間,你讓我考慮考慮,然後決定是否提交給你。”
“敢給我耍花招,絕不放過你,不要以為以前跟著我立過功賣過命,敢徇私舞弊,捏造案件,隱匿證據,不會饒過你。說,什麼時候給我?”
“後天吧,後天是禮拜天,我回西陵,你也該回西陵了。”
“物證在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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