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裡好多對著大街的窗戶開著,儘管警員一再要求關門閉戶,常委樓宿舍裡,每一扇窗戶後面都是人物,警員在下面喊話,有人關上窗戶睡了,有人一直站在窗戶後面,他們望著大街上人來人往,車來車往,看熱鬧,亦或是關注著這個邊境城市又一個不眠夜。
林恆一直站在窗前,期盼今晚能大有收穫,捉了嫌疑人,明天就是豔陽天。
手機響了,是小玉。
“這麼晚了,咋還不休息?”林恆道。
“林書記,剛才我又得到一個情況,趕緊給你彙報。街上戒嚴,是不是在抓逃犯?”
“警局通知了,按照警局通知的去做,不要隨意外出,關好門窗。”
“哥,剛才我聽說那個逃犯是緬北過來的,爆炸和搶槍是為了給園區的老大納投名狀。”
“你聽誰說的?”
“你不要管聽誰說的,我一個朋友,認識道上的人,他在緬北混過,他的話應該可信。”
還是道聽途說,這幾天羅埠街頭議論的多是縣委書記被槍擊和派出所爆炸的事,各種謠言四起,有說是東北來的兄弟,有說是緬北來的殺手,還有說是極端勢力所為,還有的說是身負鉅債被債主追殺的流亡者,要和這個世界同歸於盡。說的有鼻子有眼,小玉估計也是在這種場所聽到的,可信度很低。
“他知道兩名匪徒的基本情況嗎?”
“他肯定不會說,知道也不會說。”
“沒有基本證據,他的話不可信,估計是醉話。你今晚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點。你不是說有情況及時給你彙報嗎?我彙報了,你根本不在意。哥,你在哪兒?我去當面給你彙報?”
“早點睡吧,有事明天說,千萬不要出去,,會被警員抓了,送到拘留所。”
“我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要拘留我?”
“遇見匪徒會一槍爆頭。”
“哥,你嚇我,我一個小姑娘,他為什麼要給我爆頭?想你了,睡不著。”小玉低低的說。
“你喝多了,就這樣,我睡了。”林恆掛了電話。
男人酒後荷爾蒙亂撞,女人也是,酒後想男人。
深夜被一個漂亮的女孩騷擾,是一件痛苦又甜蜜的事,林恆坐在茶几前,又喝了兩杯水,看看外面,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窗外碩大的芭蕉葉上發出有規律的“噗噗”聲。
此夜芭蕉雨,何人枕上聞?
一支菸後,睡覺。
······
安雄在一輛防爆車上,窗戶開了一條縫,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警員,他是警令部負責文字工作的小秘書。這幾天行動的主要內容他都用影片做了記錄,從目前的情況看,抓到另外一名匪徒的可能性很大,如果兩名匪徒全部落網,即便被擊斃,這也是一個相對完美的案子。爆炸和縣委書記被槍擊,都是有影響的大案,過後肯定有總結表彰會,說不定還會製成記錄片,在主流媒體上播放。
那時候自己就是英雄,是警界的楷模。各種榮譽和掌聲會紛至沓來,擋都擋不住,提拔更是順理成章的事。
抽出煙點上,凝視著窗外,小秘書不失時機的把鏡頭對準了他。這個鏡頭一定很酷很帥,一個成熟穩重,嫉惡如仇,憂心憂民的形象躍然而出,不亞於《追捕》裡面的高倉健,會迷倒一大片女粉的。
想想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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