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趕緊衝了出去,隨手把林恆鎖在辦公室裡。
林恆沒有立即出去,聽到外面撕心裂肺的聲音叫著要兒子,要公道,要追究殺人犯。要找縣委書記。
林恆喝了口水。沒有聽明白外面的人到底是幹啥的。
一般這種情況,主官都是迴避的,如果對方的訴求合理,你得立馬解決,既然以這種方式來反映訴求,肯定透過正常途徑解決不了,要麼是歷史原因,要麼是當事人不在,或者取不到真實的證據,千說萬說不如不說,不直接面對暴怒的群眾,讓副職去處理,等於在中間有了防火牆,處理好了萬事大吉,處理不好,副職背鍋。
如果對方反映的訴求不合理,別有用心的人會抓你的把柄,一句話,一個神態,會被對方抓拍,掐頭去尾,無限放大,無限拔高,把你搞的灰頭土臉。
甚至有人見面立即給你跪下,不扶,是漠視群眾,冷血,無動於衷。扶了,會抱住你的大腿不放,甚至直搗黃龍,逼你出手推搡,對方就有了襲擊你的理由,如果不冷靜,敢還手,你這輩子完了。
林恆沒有迴避,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外面兩個女人,一個五六十歲,一個二十七八歲,老婦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嚎哭,年輕女人拉著老婦的手,也在抹眼淚。周圍一群人在勸說。
有人想把兩人拖出去,老婦乾脆在地上打滾。
副書記陳茂才也在勸說的人群裡,看見林恆出來,一把把他推進了屋裡。
“林書記,這種場合,你最好不要露面。”
“她們是幹什麼的?”
“前天案件中摩托車手的家屬,一個是他老孃,一個是他老婆,摩托車手被擊斃,他們說是被冤枉,來縣委要說法的。”
“這個安雄,剛才還說已經做好了安撫穩定工作,咋就突然來縣委了?”
“安雄的話不能全信,他那人就那樣,好大喜功,報喜不報憂。”
“通知安雄過來,看他們怎麼處理。”
“剛才通知過了,估計很快會過來。”
林恆點上煙,怕什麼來什麼,雖然自己也懷疑兩個騎摩托車的傢伙和程六虎有瓜葛,但沒有證據,就算有瓜葛,他們也不至於被擊斃。
一支菸沒有吸完。聽見外面“咚咚”的上樓聲。
接著傳來呵斥聲和 女人更加尖厲的叫喊。
林恆走出去,見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員在拖拉兩個女人,女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停!”
林恆站在兩個女人跟前。
“我是縣委書記林恆,你們有什麼訴求給我說。”
女人抬頭看看林恆,忽然跪了起來。
“青天大老爺啊,你要給我們做主,我們家的男人從小乖順,一輩子沒有惹過事打過架,你們為什麼把他給槍斃了?他們殺人,是草菅人命,還我的兒子-----”
“還我的丈夫------”
“都起來吧,案件還在進一步調查,如果確實是我們的警員做的不對,法律自然會處理他,如果他們確實參與了非法活動,是罪有應得。不要在這裡鬧,相信法律,相信黨委,會給你們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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