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等於是將他們一家子都困在長安城了,日後有事他們一個都別想跑掉!
這哪裡的是恩典啊?分明就是變相的綁架!
無非是秦風的手段越發的高明,讓他即使醒悟了過來,也不得不去感恩戴德!
漫長的石板路上,閆問禮一步一嘆息,一步一苦笑!
待不知走了多久後,他突然停下,轉身看向了身後高聳的宮牆和重重宮苑。
微弱的燭火照亮了這守備森嚴的宮城,而遠處深邃的夜空,更像是一處無邊無際的深淵,在貪婪的吞噬著一切光明與希望。
突然,閆問禮身子一顫,恍惚間他竟看見那深邃的夜空中竟有一條無邊巨大的黑龍飛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就向著他吞噬而下!
“嘶……”
一道吸冷氣的聲音響起,閆問禮被嚇的膽寒噗通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臉色瞬間失血變得無比煞白!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接著就見劉福突然就出現在他身邊,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道:“閆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閆問禮驚魂未定,額頭上依舊有層層冷汗。待下意識的看了看遠處的夜空,又轉頭看了看劉福後,那走失的魂終於是被找了回來,喘息著道。
“沒,沒事,就是腳下滑了一下!”
劉福一愣,眼中多了幾分疑惑,可見閆問禮這樣說,他也不好多問,跟著便又關心道。
“喲,您可得小心點!這冬天石板都硬的很,若是萬一摔壞了,那可怎麼好?”
話落,他臉色一變就看向緊跟著他跑來的兩個小太監,喝罵道:“你們怎辦事的?這黑燈瞎火的,就不知道給尚書大人前面掌個燈,帶個路?”
兩個小太監聞言,嚇的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當即不停的磕頭求饒,卻是一句都不敢出言解釋。
反倒是閆問禮,在慢慢的鎮定下來後,終究不忍抬手打斷了劉福,道:“不是他們的錯,是老夫不想讓他們跟著的!”
“自十年前,從州府調到京畿以來,這皇城也算半個自己家了,不說路都認得,但也不至於會迷路走岔了!”
“哎,也是老了,往常不眠不休也能精神百倍,如今卻是不行了!”
劉福聞言,標誌性的笑道:“呦瞧你說的,八成是今兒個被公孫無忌那小子給氣著了,所以才腳下不穩的!”
“再者,也可能是這幫小兔崽子們偷懶,平日裡不勤掃路面,故而滑溜了一些!”
閆問禮一怔,深深看了眼劉福,隨後便跟著笑道:“劉總管說的是,今兒個這路面的確是有些滑了!”
說完,他又突然岔開話題問道:“太子殿下可休息了!”
劉福搖頭苦笑:“還沒呢,看樣子又要熬個通宵了!咱們的這位太子殿下啊,自打入主東宮來,就很少能睡個囫圇覺了,尤其是這些日子,都是連軸轉!這不,這幾日就給累壞了麼!”
閆問禮點了點頭:“有君如此,國之大幸!不過,還是要提醒他多注意休息,如今天下大事都繫於他一人之身,可千萬不能有閃失!”
“唉,咱家記下了!”劉福笑著點頭道。
見此,閆問禮也跟著點了點頭,隨後便道:“行了, 你們忙去吧,我自己出宮便可!”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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