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侯目光一顫,心道因公殉職?!
之後他就死死的盯著閆問禮,似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比如說眼前這位吏部天官是在開玩笑或者是有意在試探他什麼。
然而,他看了半會,卻發現閆問禮神色平靜,甚至眼神還前所未有的堅定和陰沉。
見此,他輕輕呼了一口氣,緩緩端起了茶杯。
只是,茶杯只被他在手裡端著,卻並沒有送到嘴邊,甚至他還不停的用杯蓋颳著茶葉,發出了擦擦的聲響。
他在猶豫,在盤算,也在強掩鎮定!
閆問禮是什麼人?
如今相國府虛設,他算是六部第一人了,說是宰相也不為過。
然而,這樣的人卻在考慮拒絕太子的恩賞拉攏,轉頭就想要讓自己的兒子“因公殉職”!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閆問禮如今也已經有了其他心思,甚至於有改弦易轍之意!
這般想著,安定侯的眼神就不由變得古怪和凝重。
他和閆問禮是親家,因兒女一事將來註定是休慼與共的,但這卻又並不意味著他會因此就會搭上自己全部身家!
他可是娶兒媳!
誠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以他的身份地位和爵位,縱使將來閆家遭劫也不至於會有太多牽連,撐死對官位前途有一些影響罷了。
而至於他如今有意脫離朝廷?
說實話,倒也沒有外人想那般嚴重,畢竟如今的北境還是大秦的北境,而鎮北王葉千塵也還是大秦的疆守之臣!
他是武將,所想的無非是在有生之年在建立一番功業,順便為自己兒子搏一個前程,至於其他的根本沒有多想,而且也不需要他多想!
大秦如今內憂外患,與其如外人猜測的那般圖謀不軌,他更多還是希望,將來自己的歸宿是在那鐵血沙場之上!
而且最好還是在對北蠻的討伐之中,這樣他既能為葉昭大將軍報仇雪恨,同時也能為自己的兒子爭來一世蒙陰。
而至於造反謀逆?他若真有這心思,又何苦費勁巴拉的與閆問禮聯姻,意圖在朝堂上更進一步?
以他鎮北軍舊部的出身,早在十多年就能成為鎮北王府的心腹之臣,放到如今不說與葉飛等人相比,起碼也能獨領一軍或主事一方!
而之所以沒有那樣,無非是他捨不得如今已經擁有的一切,也不願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至於如今他們父子親近鎮北王府?呵呵,誰讓他兒子機緣巧合成了鎮北王的結拜兄弟,而朝廷和太子又不願意重用信任他們呢!
如若太子和朝廷真的那般寬厚和賢明,那他安定侯忠勇一回又何妨?但可惜的是,無論是此前的武德帝還是如今的太子,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他如今不願堅守臣子之節,無非是時局所迫,畢竟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一輩子都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吧?
更何況,以當下朝局,如若他不提前做些什麼,天知道日後又會是怎樣!
然而他也好,還是他兒許文悠也好,無論做怎樣的決定和選擇,終究還是有退路的!
因為如今的大秦不管怎樣亂,依舊還是大一統的大秦,他們父子只要不是存心反叛,不要將太子得罪死,總歸還有博弈的選擇和生存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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