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俊臣氣的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風水輪流轉,如今他還真惹不起公孫無忌這個王八蛋,至於這個王八蛋背後的那位就更惹不起了。
誰能想到,短短三年時間,當初那個被他們一眾勳貴子弟看做地主家傻兒子的公孫無忌怎的就一躍鹹魚翻身了呢?
正三品的官職啊!一州刺史封疆大吏也不過如此,若非他們都有祖輩的蒙陰,單靠自己想要一步步爬上正三品的位置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年!
然而這王八蛋呢?
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轉頭看了看公孫無忌,見他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杜俊臣想了想就微微皺眉默默的點了點了頭。
只是心裡,依舊是忍不住長嘆懊悔!
三十五萬兩的確是不少,但以他武德侯府的家底,咬咬牙的話倒也能湊的出。可現在的問題是,在這個節骨眼被這王八蛋追著要債,知道的是當年他年幼無知惹下的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武德侯府如今已經跟北境穿一條褲子了。
想到這,杜俊臣就一陣頭大,既有對過去的懊悔又有對未來的惶恐。
與此同時,楊德昭和吳明軒此刻也與他一樣的惶恐和煩躁,因為他們心裡都非常清楚,這次是徹底跌坑裡了,以至於將來還能不能再爬起來,都是另說。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就連王幕青、沈懷瑾、宇文昭此刻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雖然方才公孫無忌沒有點他們的名,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既然公孫無忌將當初坑過他的人都一筆筆的記下來了,那賬本上定然就少不了他們的名字。
故而在看到杜俊臣三人的惶恐和忐忑後,幾人沒有一絲幸災樂禍,反而是兔死狐悲一樣的惶恐不安。
尤其是,當看到公孫無忌有意無意的朝他們瞥了幾眼後,更是嚇的急忙轉身訕笑。
陳謹言懵了!
公孫無忌將杜俊臣幾人搬出來亂咬,他沒有感覺到奇怪,畢竟這幾位紈絝公子的故事,當年在長安城多多少少還是挺有名的。
然而讓他感到不解的卻是,這幾人此刻未免太聽話了一些吧?竟彷彿公孫無忌叫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以至於讓他恍惚的感覺,這幾人彷彿是在唯命是從一樣!
紈絝之間的交情或許有,但絕對不會深!
尤其是,這幾人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勳貴武侯子弟,如說他們彼此之間會互幫互助那是人之常情,可若是再加上一個商賈出身的公孫無忌,那未免就有些太過古怪和不同尋常了!
除非,他們與公孫無忌一樣,也都在暗中投靠了鎮北王!!!
想到這裡,陳謹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甚至就連額頭也都一下子滲出了汗水。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幾人的父輩都不曾在鎮北軍中效力過,而這些年也從未聽過他們與北境有任何瓜葛!”
“這其中,定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肯定是的!如若不然……嘶!”
想著,陳謹言不由自主的咬緊了牙關,神情也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之後,他就有意無意的朝著杜俊臣幾人看了過去,待眼睛一路掃過又落到那嘴角帶著幾絲邪笑的公孫無忌身上時,他的心猛的一顫,跟著就轉頭看向了閆問禮幾人。
然而不想這一看,他的心竟忍不住更顫了。
閆問禮沒有回頭,彷彿已經被公孫無忌氣的夠嗆。但戶部尚書王志軍乃至崔鐵山幾人,此刻卻是都滿臉好奇的轉頭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