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實回答便可。”
李孝皺起眉頭來,勐地抬眼去看倪土。
倪土便知道這位大王很不滿自己這麼不聰慧了。
倪土微微一笑說到:“殿下,此事恐怕無法隱瞞地住,與其等著被人告發,不好收場,受到苛責,不如主動稟告天子。”
李孝猶豫起來,在原地來回踱步起來。
“倪少君,本王可能是身為當局中人的緣故,有許多羈絆在裡面,這些羈絆讓本王不像倪少君這般灑脫。”
倪土笑了笑,“許王心事太過沉重了。其實這個大可不必。許王只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一說,相信天子會有他的判斷。哪些人在做鬼,相信天子也會明白其中的利害。這也能給一些潛在的懷疑物件一些警告。只是如何言說,還需要加工,需要抽繭撥絲。”
倪土不好明開說什麼,但李孝是聰明人,已經明白了倪土所指已經很露骨了,倪土的意思是把嫌疑歸結到李上金那裡。
但想想李上金是自己的一母親弟弟,手足相殘,是不是自己有些太殘忍了。
但腦海中一旦閃現深林裡那些毒矛直直地竟然衝著自己奔來,李孝便怒不可遏。
他心裡埋怨,上金啊,上金,你怎麼這麼傻,就算把我和兄長殺了,你就能做得了太子之位。
既然長兄已經沒了,還會考慮老三,有可能會考慮老四老五呢?
眼下,武昭儀越來越得到父皇恩寵,說不定立儲君之事就落到她的頭上,而與兄長這邊根本沒希望。與兄長交好,起碼能得到我們該得到的東西,為何要謀害於他,成就了旁人。
“倪少君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許王殿下,言語審慎之處在於刺客謀害,其方式為兩件,一為毒霧,二為深林放毒箭,而公主遭遇惡虎,有其陰謀在,但也不排除大蟲主動侵擾的可能,所以,咱們暫論毒霧與毒箭。而此兩者合併起來,就是一個非常嚴密的刺殺行為,若是單單咱們一些人,張榜出去捉拿刺客倒也罷了。壞就壞在,日升時分,天子和武昭儀娘娘前來。如此鬆散戒備對待天子降臨,這才是大罪。不但天子會為之震怒,那些別有用心的大臣也會藉機彈劾兩位大王,這才是最要命的。”
李孝聽聞勐地抬頭,十分驚訝於倪土竟然知曉這其間的厲害。
要知道他打小便接觸了權謀之術理論,對權力爭鬥和陰謀之說耳濡目染,沒想到面前這位小小的布衣小子,竟然也能說透裡面的關係。
“依倪少君的意思,本王該如何稟報呢?”
“刺客一事絕口不提。少郎們受傷一事歸結於狩獵遭遇勐獸襲擊即可。少郎們嚴加管教,都會聽之任之,而某些人也不會傻到自己跑去告狀謀殺之事吧。”
李孝很是滿意,此人的心思能跟自己如此巧合。
李孝便順藤摸瓜,說道:“只是,皇姑那裡不好勸說啊,她那張大嘴……”
倪土一想起剛才他言說千金公主溫文爾雅,李孝竟然還點頭應允了,還真想笑。
都知道千金公主就是一個破皮無賴,大大咧咧地口無遮攔,仗著自己是天子的姐姐,又長得如少女凍齡一般,就拈花惹草,肆意妄為。
“殿下若是不好去勸說千金公主,小的願意前往一試。”
“好!那就有勞李少君了。”李孝一聽倪土果然是聰明人,能夠一點就通,甚是歡心。
“殿下客氣了。不過,小的有一句忠告不知當不當講。”
“請少君直言便可。”
“陳王立儲君之事,可以去做一下皇后的工作。或許,可以考慮一下過繼之事。許王若是從中協調,成功運作,許王會得到陛下、皇后、陳王的三方青睞,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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