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老頭都有點意外贊恩的熱絡。
作為一個有眼色的CEO，白人老頭迅速給兩人留足相處的空間。
在宴會廳的轉角，兩個人無聲對視。
“你好，贊恩先生。”
林懿禮貌又疏離的伸手。
兩隻手交握到一起。
指尖相觸的瞬間，像兩股微電流撞在一起。
他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帶著乾燥的、微微發燙的溫度，像一塊蓄滿陽光的石頭。她的手指纖細，指尖微涼，像剛沾過溪水的玉石。
掌心貼著掌心，潮溼、滾燙，分不清是誰的汗。脈搏在彼此的手心突突地跳，像兩隻被困住的小獸。
林懿一瞬間鬆開手，明明只是短暫接觸了幾秒，卻讓林懿感到很奇怪。
危險的氣息是上次那種感覺。這次反而氣質溫和了很多。
贊恩一般不輕易露面，更不要說是這種普通的答謝晚宴，一般他都是不屑參加的。
因為看到了林懿要出席晚宴的推特訊息，贊恩才覺得參加的。
“塞壬小姐這次有興趣陪我跳一支舞嗎？”贊恩的中文水平出乎意料的好。
這句話完整地說出來甚至讓林懿聽不出口音。
她看了一眼贊恩，沒有拒絕，把手搭在他手上。
贊恩示意換一首歌。
宴會廳裡的燈光調得很暗，只剩幾盞壁燈在牆邊亮著，把舞池照得半明半暗。
樂隊奏起一支慢步華爾茲，三拍子的節奏像心跳。
兩人的指尖只是輕輕碰觸，他卻能感覺到她手掌的溫度，她也能察覺他虎口處有一層薄繭。
他右手虛虛攏住她的腰，不緊，卻剛好能引導方向。她跟著他的步子，幾乎是本能地退了一步。
他往前，她退後。他側身，她旋轉。沒有人說話，甚至沒有眼神交流。周圍的人在說話、在笑、在喝酒，但這些聲音好像隔著一層玻璃。
兩人只聽得見彼此的呼吸和鞋跟敲在地板上的節奏。
贊恩加快了一點速度，林懿立刻跟上。他突然停住，她也停住，敞開的上衣衣襬還在微微擺動。
他低頭看她，她剛好抬頭。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停了一秒。
那一秒裡沒有音樂，沒有宴會，沒有陌生人該有的客氣。只有一種奇怪的、說不清的熟悉感。
音樂停了。贊恩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林懿把手收回身側，微微點頭。
“謝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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