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的情況當然他沒說的那麼輕鬆,畢竟他得到的只是一份臨時工工作,不知道能幹多久,萬一搬出去之後沒多久工作沒了那可就坐蠟了。
但他就是賭,賭閆埠貴承受不了二兒子也跟他分家的結果。
事實證明閆埠貴真的承受不了。
雖然閆埠貴對女兒相對公平一些,沒其他家那麼重男輕女,但在這個時代,想要養老還是要指望兒子的。
之前閆解成分家之後,還沒工作的閆解放就和閆解曠一起靠分家的事兒拿捏住了閆埠貴,現在年紀又長了,還有工作了,說話的時候腰桿子更硬,底氣更足了。
閆埠貴面對這樣強勢的閆解放也只能妥協。
能力決定了話語權啊。
“行,行吧,解放,都隨你,你的工資就你自己管著,我絕對不懂,這樣行了吧?”
閆解放得到了滿意了結果,閆家也避免了再一次分家的悲劇,這件事兒就算這麼過了。
第二天閆解放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洗漱乾淨了,今天是他去軋鋼廠上班的日子,雖然家裡窮得連塗臉的面霜都沒有,但好歹要收拾得乾淨整潔。
洗漱完畢,在家裡喝了兩大碗棒子麵粥之後,閆解放就跟著院子裡的工人一起上班去了。
昨天那鄰居說的可能被報復的事情,閆解放也是有些上心的,他想出來的解決辦法也很簡單——隨大流。
以後絕不單獨行動,反正院子裡那麼多人在軋鋼廠工作,他們上班自己就一起上班,他們下班自己就一起下班,閆解放相信就算以後有人想報復他,也不會選在一大堆人扎堆的時候動手。
到了軋鋼廠,閆解放去了人事處的辦公室,拿出了自己的條子說明了情況。
人事處這邊李懷德也是早就吩咐好的,加上一個臨時工的資料辦理起來也確實簡單,沒幾分鐘就給他辦理好了手續。
手續辦好之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起身道:“小同志,我帶你到工作的地方去吧。”
閆解放不認得這個男人是誰,但看他在人事處工作,穿得十分整潔得體,就想肯定是個幹部,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哦……謝謝您,領導。”
這個人確實是人事處的一個小領導,昨天接到李懷德的命令要往廠裡安排一個小小的搬運工。
他雖然不知道李懷德和白萬里的目的,但本著‘領導重視的我也要跟著重視’的基本原則,他也沒有小看閆解放這個搬運工,還對他特地照顧一些。
閆解放被帶去了倉庫,這裡來來往往的已經有不少搬運工在工作了。
最近廠裡忙著翻修廠房,還有新機器來了之後,產量提升上去了,每天要搬運的工件數量也多了不少,雖然招募了不少新的搬運工,不過工作量可不低。
那個小領導給倉庫員介紹了一下閆解放,其他搬運工也聽見了,不過閆解放這個人看著普普通通的,並不突出,那些搬運工最多也就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繼續工作去了。
倉庫員接過了閆解放的資料,然後給他指了個有四十多歲,皮膚黝黑,頭髮已經有些發灰的搬運工。
“你以後跟著他幹,他搬什麼你搬什麼,他搬去哪裡你搬去哪裡,去幹活吧。”
搬運工閆解放就這麼上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