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由心生,閆解放心裡得意,臉上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有個大媽見了,心裡正為自己兒子工作忐忑不安的她見不得閆解放這副樣子,便諷刺了一句:“閆解放你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你那個臭烘烘的家裡睡覺,免得明天上班遲到,讓軋鋼廠開除了。”
要是以前聽了這話,閆解放大概會漲紅了臉難以反駁,但這次他卻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不用擔心,李大媽,我已經是軋鋼廠的學徒工了,沒那麼容易被開除的。”
呼!終於說出來了!
閆解放也是年輕氣盛,自己成為學徒工這樣的好事兒早就想在院子裡炫耀一番,現在終於等到機會了。
閆解放說出這件事之後,心裡爽得不行,而他的話也不亞於在院子裡丟下一顆手雷。
“嚯?!開玩笑的吧,閆解放什麼時候成了廠裡的學徒工了?”
“是啊,他不是個臨時的搬運工嗎?咋就轉正了,閆老西給他買工位了?”
“這話你說出來你信嗎?閆家還有錢買工位?”
“說的也是,可閆解放這……”
“閆解放,你不會是在吹牛吧?”
閆解放得意地道:“有什麼好吹牛的,我馬上就要去新車間裡跟著師父學習了,是真是假到時候自然一清二楚,我現在吹這個牛有什麼用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閆解放自信的態度也讓眾人相信了他的話。
可是……
“閆解放,你怎麼會成了學徒工的,你不會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吧?”
“李大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麼見不得光,我那叫見義勇為,樂於助人知道嗎?”
“你給誰見義勇為了?你樂於助誰了?”
“當然是白處長啊,那天白處長遇到點小麻煩,摩托車翻溝裡去了,是我正好路過,幫白處長把車推上來的,白處長之後就跟李廠長表揚了我樂於助人的事情,李廠長也覺得我工作認真,正好軋鋼廠需要工人,就給我轉正了,李大媽,你說我這工位得的,見不見得了光啊?”
閆解放的工位雖然是白萬里和李懷德操作的,但全都符合程式,說出來也不怕別人調查。
畢竟這次確實是沒有收錢這種暗箱操作,白萬里說閆解放樂於助人,李懷德說閆解放工作認真,那在國家鼓勵宣揚樂於助人這種正面形象的背景下,給一個工作認真的小同志一點表彰,讓他轉為正式工人,更好地給國家做貢獻,這有什麼不合適的?
合適得不得了!
李大媽被閆解放的話堵得啞口無言,主要是她敢擠兌閆解放兩句,但可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隨便議論白萬里跟李懷德。
閆解放勝了一句,更是得意,哼著小曲兒回家去了。
而白萬里事後也知道了閆解放的嘚瑟,不過也不去阻止,畢竟閆解放是魚餌,為了引魚上鉤,他就是需要張揚一些,就是要讓人知道他和保衛處的白處長有一定的關聯。
就算閆解放自己不說,白萬里也打算在招工之後在廣播裡表揚他一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