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
閆解成早起打開了自家小賣部的捲簾門,四周的巷子裡都靜悄悄的,除了蟬鳴之外,整條巷子幾乎聽不見任何動靜。
閆解成也習慣了這種日子,搬把椅子坐在櫃檯後面,櫃檯下面放了一臺小小的電視,閆解成開啟電視,調了個正在放電視劇的頻道,然後就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等著不知道什麼時候上門的客人。
時間很快過了一上午,閆解成的小賣部來了三個客人,都是附近的老頭老太,其中一個老頭買了包煙,還給了閆解成兩根,跟他聊了快一個點。
另外兩個老太太,一個打了一瓶醬油,另外一個買了包鹽,和閆解成聊了幾句就回家去了。
到了中午,閆解成看沒客人來了,開啟櫃檯下面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厚厚的一疊宣傳單。
“看看今天中午吃點什麼。”
這宣傳單都是附近飯店的,現在這個時代雖然還沒出現移動網際網路,但打電話送外賣的服務已經很成熟了。
有外賣服務的飯店都會往附近的四合院,居民區派發傳單,撥打上面的電話就可以點菜。
閆解成翻了翻傳單,發現有家新開的麵館還在開業酬賓期間,價格便宜,就定了這家。
“喂,老牛麵館對吧?我要點外賣,地址是南鑼鼓巷95號小賣部,可以送對吧,我要一碗豬肝麵,加一個荷包蛋,飲料不用,就這些了,馬上給我送到啊,好。”
閆解成掛了電話,繼續看電視,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有人喊:“南鑼鼓巷小賣部!”
閆解成把電視的聲音調低,朝外喊了一聲:“這裡!”
一個二十出頭,頭上包著一條毛巾的年輕人跑到了小賣部門口,手上拎著個不鏽鋼的餐盒:“大爺,您的豬肝麵加荷包蛋對吧,一共五塊五。”
閆解成接過了豬肝麵,然後給了錢,送走那送外賣的年輕人之後,又轉頭從冰箱裡拿了一瓶汽水。
一邊看著電視劇,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麵條,再喝兩口冰爽的汽水。
沒一會兒,整碗豬肝麵就被他吃得乾乾淨淨,閆解成把一次性碗和筷子全丟進垃圾桶,把剩下的一點汽水兒一飲而盡,然後往椅子上一癱。
“舒服……”
到了下午,烈日炎炎的時候,小賣部還是沒什麼客人,不過衚衕口的一棵歪脖子樹下面,有幾個老頭坐在那裡下象棋。
閆解成一輩子都沒學會象棋這玩意兒,也不覺得有趣,就守著自己的小電視看著。
遠遠地,從衚衕口走過來一個人影,那人影走得不快,走了好幾分鐘才到四合院門口,他在大門錢站了一會兒,又往小賣部走去。
正在看電視的閆解成注意到有人來到小賣部門前,也沒抬頭直接說:“要買點什麼,日用百貨,零食飲料,都有。”
“閆解成,我來你也要做我生意啊?”
閆解成聽到有人喊他名字渾身一震,因為已經很多年沒人連名帶姓地喊他了,閆解成抬起頭,看到一張蒼老的臉,花白的頭髮,仔細辨認了片刻,閆解成驚喜地道:“傻柱!你是傻柱,你怎麼回來了?”
來人正是傻柱,當年傻柱犯事坐了牢,出獄之後在這一片名聲盡毀,人人嫌棄,靠著給一個滿清時期的老太監做飯,得到了對方的信任,那老太監在臨死之前把自己私藏下來的一些黃金送給了傻柱。
傻柱帶著那些黃金偷渡去了港島,靠著那些黃金換的錢,傻柱在港島開了一家何家飯館謀生,還意外在那裡遇見了同樣偷渡去打工的閆解成。
因為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兩人在港島的時候處得不錯,過年的時候兩個光棍還經常在一起喝酒吃年夜飯。
改開之後,閆解成決定從港島返回內地,還跟傻柱說過,打算邀請他一起回來,但傻柱當時沒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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