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份好,太過沉甸甸,讓她不敢輕易接下。這深宮之中,這朝堂之上,人心叵測,她早已習慣了孤身一人,習慣了凡事都靠自己,這般突如其來的溫暖,竟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下次再敢自作主張,我定不輕饒。”趙善移開目光,聲音放軟了些許,卻依舊嘴硬。
顧塵卿瞧出她的口是心非,低低笑了一聲,重新靠回車壁,抬手掀開車簾,看著外面漸漸遠離的皇宮城牆,語氣輕快:“知道了,公主殿下。不過眼下,咱們該想想去南邊的事了。成王跟著一道,他那性子大大咧咧的,怕是會添不少麻煩,還有蕭家的案子,看似簡單,實則牽扯甚廣,怕是沒那麼容易查。”
提到正事,趙善也斂了心緒,眉頭微蹙:
“成王雖性子跳脫,但心思不壞,有他跟著,倒是能省去一些麻煩。對於蕭家的案子,我總覺得此事很不尋常,蕭曉家族被害,恰逢父皇死了,蕭家失去了我皇兄這門姻親,蕭家也就沒了靠山,我想過蕭家會因此受到牽連,只是誰會下這種死手?”
“所以殿下,現在是懷疑的人了?”
顧塵卿面上帶了兩分嚴肅。
趙善搖了搖頭
“我要去趟京兆府。”
趙善想到昨日商正給自己的飛鴿傳書,說要當面談,皇城現在戒備森嚴,他不好進出。
馬車很快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緊閉的正堂大門,被開啟一束光照在了商正的臉上,商正有些不適,衙役來報
“大人,公主來了。”
商正隱於黑暗的面上,一喜直接起身往門外走去。
三人坐在待客廳中
趙善手指緊緊捏著商正遞給自己的一封已經燒掉一大半的信箋,有些半信半疑:
“所以,這是冉萌從那邊取回的東西?”
顧塵卿接過趙善手中草黃色的紙張,他捏在手上揉搓了一下,紙張有些發軟粗糲,這些是邊境慣常使用的紙張。
商正看著兩人動作上的嫻熟,還是錯開了眼神,點了點頭。
“葉家?”顧塵卿眸光微沉釘在最後落款上的名字上。
商正也點了點頭,表示這是在廢墟中撿到的東西。
“可是太師府即便是要傳遞訊息,也不會用這麼粗糙的紙才對。”
趙善也懷疑的點了點頭,這紙張有些實在太粗糙了,但是若是一次撇清楚的自己的清白也未必,是以趙善還是看著商正。
商正面上僵了一瞬,但是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許,我們可以再去看看葉府的庫房。”
趙善一抬眸,顧塵卿就看出了她眼中的算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