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卻笑著說:
“是啊,有先帝恩意在呢!”
太后雖然虛虛抓在手上,但是眼中卻沒有多少熱切,只看著跪在眼前的梅妃。
梅妃竟不知推拒,面上喜出望外,開口:
“這樣要緊的物件兒,太后娘娘當真是將臣妾當做了要緊的人呢!”
落雁低下頭去,心中卻隱隱嘆了口氣。
梅妃慌忙伸出手,太后抬手遞出去,下一刻,珠玉落地,噼啪散落,如同落在地上的皇恩,落雁慌忙跪下,外殿的宮人也慌張下跪。
“太后娘娘息怒。”
梅妃此刻還有些恍惚,她不知道是自己沒有接住,還是拿珠串在遞到自己面前就斷了,可是此刻她只能是慌張跪在地上上隨著眾人高呼
“太后娘娘息怒,是臣妾,,臣妾。”
梅妃嘴上說著,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只敢死死的盯著就在太后腳踏下不遠的那個滑落的珠子,那珠子油潤明亮,說是價值千金也不為過,可是她的心此刻卻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不再是上一刻的欣喜,只有一陣又一陣的冰涼。
因為上一刻太后將這珠子賦予那麼至高無上的地位,此刻自己是生是死簡直就是在人一念之間了。
梅妃眼神恍惚,大腦近乎空白,只能將頭壓得低低的。
太后卻將她的微微顫抖的下巴托起。梅妃看著眼前的袍子依舊如剛剛一般華貴,可剛剛如何想要靠近,此刻就如何想要遠離,但是她不敢,只能瑟縮的由著那雙手將自己的眼神抬起,對上那一雙瞧不出心中是怎樣眼眸,她不敢看所以顯得有些很慌張很可笑。
梅妃的眼神無處可落,只能將目光落在,此刻如同是一根鋼針般死死攥住了自己下巴的蔻丹上,讓自己生也不得死也不能。
太后嘆息了聲。
“既然接不住,何必伸手呢!”
這句話宛如在梅妃心上剜了個口子,瞬間讓她溼了後背,唇角翕張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太后的手掌在梅妃冰冷的臉上拍了拍:
“在外面走了一圈,臉就冷成了這樣,看來身子不好,既如此就回宮多歇歇吧!”
梅妃不知自己怎麼走出的永辰宮,直到一陣冷風颳過,她狠狠打了哈切,邊上的宮人,忙上前:
“娘娘,是不是冷著了,咱們快回宮吧。”。
陳梅越瑟縮著身子,似乎此刻被宮人扶著才如同踩到了實處,她回眸看了看身後的永辰宮三個描金的匾額,就掛在宮門口,但是她已經不敢再看第二眼,低著頭匆匆帶著宮人離開了。
殿門被宮人輕輕合上,隔絕殿外呼嘯風雪。
太后才緩緩自雕花屏風之後走出來,臉上那一層維繫著的溫和從容盡數褪去,眼底滿是嫌惡,低聲罵了一句:
“真是個蠢貨。”
落雁躬身:“太后娘娘息怒,畢竟梅妃娘娘入宮不久,這些規矩還是要太后娘娘操心的,這樣陛下也能安心處理外頭的事了。”
太后冷哼一聲:“是啊,去告訴皇后一聲,打今兒起,各宮就抄習宮規百遍,無事萬不能走動,都穩穩性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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