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招呼著顧塵卿,顧塵卿坐上馬車內,看著粉白色交繪的紗帳,一看就知道是趙善給他母親安排的,心中不免暖了三分。
“快,將暖爐護在懷裡,這宮中的東西是少見的金貴,這燻爐的炭火都是帶著香味的。”
顧母將東西一股腦的塞到兒子懷裡,顧塵卿其實一走進馬車就嗅到了香氣。
“兒子,知道母親,不必擔心兒子身子骨硬朗,真是身子如火爐的時候,這暖爐您抱著才是。”
說著將剛剛抱進懷裡的暖意塞回了母親手中。
顧母感受著兒子手掌的暖意,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
“好孩子,長大了!”
顧母看著顧塵卿,面帶慈和:
“今日出門,是公主瞧這天兒不好,叫咱們坐皇城的馬車出入,我瞧著這孩子,十分懂事叫人喜歡呢。”顧塵卿聽到母親對趙善的認可,眼中帶著亮光:
“母親,你認可善兒了?”
顧母敲了兒子一下手背:
“你這混小子,平日這心裡都是怎麼想你母親的?”
顧塵卿難道得在母親面前露出少年人的憨態來。顧母看著他:
“我同你父親從一片荒蕪中來,今日也有幸離京兩代君主,能安穩坐穩太傅夫人的位子,也不是一點眼光都瞧不出來得,只是母親知道公主身份尊貴,尚且艱難,我們家更是沒有依仗,你們兩個情投意合也好,心意相通也罷,總歸要先安安穩穩的活下來,才能圖謀更多。”
顧母難道也機會同兒子,心中自然多添了兩人柔軟。
“母親”
顧塵卿,知道母親為了自己的親事,日日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臉,可是事情正如母親說的那般,他們家其實是很艱難得到,能娶到公主,無論公主是否得寵,她都是皇家子弟。若是當年他們父子能夠仰仗這同太子的師生情誼和同窗之情能夠堪堪攀附,可是眼下他們家實在每一步都很艱難,顧塵卿知道自己眼下能夠如願以償的和公主攀親,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也仰仗了,新帝和時局的變化,可是自己做的越多,其實對於趙善內心就越遠。
旁人不知道,趙善沒有失憶,但是顧塵卿知道,顧塵卿同樣也清楚,自己現在仰仗的,也正是趙善所痛恨的,但是隻要能在趙善身側,能護她周全,這一切都值得。
“你瞧瞧你,這麼大了,還是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顧母低頭注意到了,顧塵卿袖口的汙漬,正欲伸手,為其擦去,但是下一刻就看到那不是尋常的汙漬,而是血跡,像是剛剛乾涸不久已經沾染了。
顧塵卿忙低頭,他原本是脫了外袍,審訊的,只是沒想到還是沾到了身上。
“這是?”
顧母手上動作一滯,他不是不知道兒子的職位兇險,只是眼下兒子一心為了趙善,的確做事有些急功近利了。
顧塵卿忙去遮攔:
“沒事的,這不是我身上的傷口。”
“只是今日,的確有些棘手,不小心的。”
顧母心中的擔憂多了三分,但是卻不好叫孩子看道:
“母親,我知道的,您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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