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從沒跟我說過想讓何辜留洋的事。
人到國外鞭長莫及,我一時猜不到莊柔的意圖。
她想讓他在國外自生自滅?還是心軟了,念及舊情想放他一馬?
何辜看向我,我既不肯定,也不否認。
莊柔拉著他的手,小聲嬌嗔道:「只要我求求爹地,他一定會資助你留洋的。等你學成歸來,我們就成婚,一起打理莊家的生意,你說好不好?」
何辜吞嚥一下,緩聲道:「那何息……」
莊柔嘟嘴:「他是你的兒子,那也就是我的兒子。
你走之後,我會照顧好他的。」
何辜深受感動地攬住她:「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莊柔嬌羞地環住他的脖頸,把那枚鑽戒套到自己的中指上,「吧唧」親了他一口:「以後要好好疼愛我哦。」
何辜高興地提前給我磕個了頭,春風得意地走了。
我沏了一壺茶,靜觀茶葉隨水流起落。
莊柔跪在我膝頭,笑容清淺:「求爹地答應我,送他去留洋。」
我問她:「原因?」
莊柔笑容不變:「我不能說。」
我挑眉:「沒有理由,我憑什麼答應你?」
莊柔想了想說:「就憑您說過,我已經長大,有權利做決定,也有義務承擔後果。您不會阻止我,也不會說服我,但您會尊重我的選擇。」
用對方的話來說服對方。
她倒是聰明得很。
我把茶盞推給她:「好,我答應你。」
如她所言,我尊重她的選擇。
7
一週後,何辜登上了去英國的輪船。
莊柔送別時滿臉淚痕,直到船駛入晨霧再也看不見。
她轉身抹了把臉,回到車上對我說:「爹地,您不是準備去走訪商鋪嗎,我能一起去嗎?」
我一怔,很快點頭:「當然。」
此時的莊柔早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只追逐新款口紅和連衣裙的小公主。
她跟著何辜那麼久,早已將他的那套生意經和他名下的商鋪全盤吃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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