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柔倒吸一口涼氣,我附到她耳邊:「嘖嘖嘖,他今天能這樣扇別人,來日就能這樣扇你。」
莊柔抖了抖。
何息對別人耀武揚威,但唯獨很害怕何辜,他當即向阿寶低下頭:「對不起。」
阿寶善良寬容,即便仍然不高興,還是說道:「沒關係。」
我揉了揉阿寶的頭頂,問他:「你真的從心底裡體諒他,諒解他嗎?」
阿寶想了想,搖搖頭:「我沒有辦法諒解他。」
我說:「那就不要說『沒關係』。道不道歉是他的事,原不原諒是你的事。不是他道了歉,你就必須原諒。有些事,有些人,根本沒有原諒的必要。」
阿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莊柔在一旁聽著,若有所思。
何辜的臉色不算好看,何息更是處在崩潰的邊緣。
何辜弱弱發聲道:「爹地,孩子的事大人就別插手了吧。何息畢竟還是個孩子,孩子總是天性純良的,他只是一時犯了錯誤……」
「小孩子天性純良?」我皮笑肉不笑,「我呸。」
「你讓我別插手,難道你沒有插手嗎?」
何辜說不出話,沾血的指尖輕顫,額角青筋直跳。
我沒再理他,牽起阿寶帶他去看醫生。
何辜攬住莊柔的肩,柔聲說著什麼。
內容不難猜,必然是為他剛才的「失態」找補。
4
他太擅長把控人心。
三言兩語,就讓莊柔體諒了他。
莊柔說的時候有些心虛,撥弄著櫻花:「爹地你不知道,他對我很好。」
我揉捏眉心:「他救過你的命?」
莊柔瞪圓杏眸:「您怎麼知道?」
我:「……」
據莊柔回憶,他們初見那天,她差點被車撞,是何辜將她推開。
後來她被混混盯上,也是何辜救世主般出現替她擺平的。
何辜以擔心她的安危為由,每天護送她出校門上車,還經常給她帶精緻的吃食和昂貴的禮物。
依她這個小女孩看來,這些簡直再浪漫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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