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 番外三
5.
小彌賽亞埋頭嗷嗚嗷嗚吃飯，踩不到地面的懸空小短腿在餐椅下晃來晃去。
阿爾弗雷德輕輕抹掉眼淚，含笑低頭注視著小彌賽亞。
在彌賽亞死後，他從未想過還會有這一天，還能再看到彌賽亞和布魯斯他們坐在一起吃飯。
阿爾弗雷德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布魯斯鄭重地拜託他準備好一家人的晚餐，說他一定會帶彌賽亞回家。
他相信布魯斯，也相信彌賽亞會想回家。
當時，阿爾弗雷德正微笑著在廚房處理龍蝦，輕鬆點好了今晚的菜譜，一道彷彿能讓人在其中融化的溫暖金光突然沿著窗戶照進廚房。
阿爾弗雷德一愣，失神之間被刀具劃傷了手指，然而手指的疼痛根本抵不過內心突然升起的不安。
發生了什麼？
阿爾弗雷德想，為什麼彌賽亞會突然動用能力？
在他恍神的時候，室內就突然下起了一場金雨，雨水打溼了他灰白的頭髮，打溼了指尖的傷口，也順著皮膚沒入他的體內。
金雨治癒了阿爾弗雷德的傷口，恢復了他因年老而衰弱的身體機能，而後便像來時那樣無聲無息消失了。
再往後，就是布魯斯老爺一個人回到了韋恩莊園，又一次為阿爾弗雷德帶來了幸與不幸的訊息。
他的一個孫子死而復生了，但又失去了另一個孫子。
阿爾弗雷德還記得布魯斯當時的表情，沉重、疲憊、痛苦、後悔等情緒交織在他的少爺臉上。
“彌賽亞死了，屍骨無存。”布魯斯聲音嘶啞道，“……是我害死了他。”
從那天起，韋恩家就徹底破碎了。
不僅是布魯斯老爺，迪克少爺也是這樣想的，認為是他們害死了彌賽亞。
阿爾弗雷德對那些記憶印象十分深刻。
布魯斯將自己全身心投入了地球重建的工作中，試圖靠工作來消弭心中的痛苦，卻經常會在目光觸及蝙蝠洞熟悉的一角時頓住，又好像被刺痛一般移開了視線。
迪克在回到韋恩莊園的時候，為了能夠驅散籠罩在莊園上空的陰影，還會跟以往一般嬉笑著說些雙關語笑話。但阿爾弗雷德經常能看到迪克在獨自一人時沉默得像個蒼白陰鬱的影子。
而傑森……
傑森再也沒有回過家，只有偶爾，他才會翻窗進來見阿爾弗雷德，而後便又像來時那樣匆匆離開了。
阿爾弗雷德曾經勸說過傑森回家，卻在傑森向他傾訴內心想法以後，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阿福。”傑森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就好像生怕驚醒了亡者的靈魂一般，“我沒辦法回到這裡，這裡有太多我和彌賽亞留下的痕跡。”
“莊園、我是說韋恩莊園，它對我來說就像是一座承載著回憶的墓碑，我沒辦法不在看到它時想起彌賽亞。”
“我很抱歉，阿福。”傑森低聲道，“我從未恨過布魯斯，我很感激他，甚至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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