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的人影平淡地回覆道。
這個時候,廚臺的砧板上,有一塊還未料理的生肉突然扭曲蠕動起來,它蛄蛹著血淋淋的身子向牆角瘋狂爬行,好像就要逃跑。
下一秒,一把巨大的菜刀從空中落下,精準地砍中了它。一聲沉悶的響聲之後,肉塊就被一分為二,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寧秋好像絲毫沒有注意到廚房裡的聲響,仍舊埋頭消滅著桌上的飯食。
這是寧秋多年來總結出的規律,家裡有些事不能看,有些話也不能問。
比如,現在寧秋如果問媽媽廚房裡怎麼了,那麼那把巨大的菜刀就不僅僅會砍中砧板上的肉塊,也會砍中寧秋自己。
廚房,是屬於媽媽的禁區,自己不能有什麼干涉,更不能無故進入。
再比如,如果寧秋吃飯的時候,問媽媽:“您吃了嗎?”
那麼下一刻,媽媽就可能把寧秋端上餐桌。
能發現並總結出這些規律,全靠寧秋穿越後自帶的一個能力,那就是能預感可能會發生的危險。第一次媽媽叫寧秋名字的時候,這個能力就被自動激發了,如果不回應媽媽的問話,自己可能立馬就會有危險。
不過,這麼多年寧秋能活到現在,僅憑藉一個危險預知是不可能的。
寧秋的第二個能力,他能模仿詭異。
在一個詭異遍佈的世界,只有劇本是活不下來的。
前世的高中,人人都有教科書,但人人都考不了七百五。
以詭異對抗詭異,用詛咒對抗詛咒,這才是寧秋能在這個家待上十八年的關鍵。
風捲殘雲地吃完了所有食物,寧秋不敢有絲毫浪費。
擦了擦嘴角,寧秋抬頭看向了灶臺旁邊一直站著的高大黑影。
“媽,我吃完了,您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的麼?”
做一個不浪費食物的乖孩子,做一個樂於幫助媽媽的好孩子,千萬別讓媽媽生氣,這是寧秋十八年來在家裡唯一的人生信條。
媽媽輕輕回應了一聲,兩米多高的身影便向寧秋走來 ,僅僅跨了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
“這些肉帶給王院長。”
王院長,也就是寧秋七歲前所處的福利院的院長,寧秋離開後經常回福利院,也會一道探望他。
媽媽伸出右手,遞過來一個電飯煲大小的陶瓷罐,裡面裝著一些紅燒肉,和寧秋剛吃完的一模一樣。
常人需要雙手才能端住的陶瓷罐,被媽媽單手抓著。
“好的,媽,我這就送過去。”
寧秋舉起雙手,接過罐子。
不管看了媽媽多少次,每次近距離接觸,他總能感到無與倫比的威壓。
灰白色的大手緩緩收回,巨大的黑影也退回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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