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的滌罪之鞭順著寧秋的褲腿,再次爬到了他的身上。
細長的鞭身緊緊纏住寧秋的左臂,生怕這個新主人又要甩開它。
“唧唧唧唧……”
頭部頂端黃豆大小的獨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寧秋,半是炫耀,半是諂媚。
適才,滌罪之鞭察覺到寧秋似乎陷入了危險,於是本能地向身旁的趙管家發動了攻擊。
也正是因為此舉,它不僅成功表明了自己的忠心,大大降低了寧秋對它的厭惡感,而且還意外地受到了褒獎。
雖然以它的智商不明白“抬籍”是個什麼東西,但總感覺不會是件壞事,應該是寧秋許諾給它的某種事後獎勵。
“唧唧唧……”
寧秋仍在沉吟思索,沒有搭理滌罪之鞭的殷勤討好。
任務剛進行到一半,自己就遭遇到了生命危險,再繼續往前的話指不定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在等著他。
一些負面陰暗的情緒在緩緩滋生,寧秋心中竟萌發出一絲退堂鼓的念頭。
“要不回去搬救兵吧……”
面對遠超預料的危險,知難而退才是人之常情,寧秋不是隻會無腦莽的蠢蛋,近乎九死一生的局面,傻子才會去臉探草叢。
然而,這剛萌生的負面情緒還未來得及發展壯大,就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打消抹去。
於是乎,寧秋變莽了。
“不行,不能老想著搬救兵,總是依靠別人,我還怎麼變強?”
就在寧秋重拾鬥志的時候,原本一直深情款款注視著他的滌罪之鞭渾身猛地一緊,蛇頭一轉,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幾乎同時,寧秋腦海中的警兆再度響起,整個人瞬間如臨大敵。
“小朋友,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
熟悉的詢問又從前方傳來,只不過這一回的聲音略顯沉悶,像是聲音的主人正躺在一處密閉的棺材之中。
“怎麼會?他明明已經……”
從兩道符咒釋放出冰火牢籠控制住趙管家,到現在為止也不過區區十秒鐘。
在寧秋的預想中,即便C級威力的符咒無法拖延對方多少時間,也不該如此不堪。
只要趙管家有任何脫離控制的徵兆,他便立刻補上後續的攻擊符咒。
可惜,寧秋完全低估了趙管家這個詭奴的危險程度。
對方沒有脫離控制,或者說從一開始,趙管家之所以有接近十秒鐘無法動彈的時間,根本不是因為寧秋兩道符咒的功勞。
下一秒,刺骨的陰寒驟然降臨,寧秋又僵在了原地。
“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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