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跳,星光搖,是誰整天吃不飽。”
“你捱餓,我捱餓,肚子總是咕咕叫。”
“神子來,神子好,神子來了能吃飽。”
朗朗上口的歌謠,配合著有節奏的舞步,整支送行隊伍瀰漫著一種節日即將來臨的歡快氣氛。
與寧秋來時不同,這次護送他的隨行人員多了十倍不止。
不僅有人鳴鑼開道,沿途還有年輕的侍女一路撒花和分發糕點食物,引來大批腹中空空的貧民。
鼓號琴笛,慶旋喜律,共鳴歡聲笑語。
寧秋側躺在轎子上,左手託著下巴,目光時不時掃過下方的人群,偶爾神遊物外。
龐協這會兒不知去了哪裡,可能正混在隨行的隊伍裡。
劉書被星辰教團抓走後,多半也是作為神子的備選容器,但如今有了寧秋這個完美之選,應該暫時沒有危險。
耳邊鑼鼓喧囂,人聲鼎沸,寧秋聽著貧民們一閃而過的議論,心頭微動。
從這些人散碎的話語中,寧秋得知像今晚這樣的慶典活動,已經舉辦過很多次了。
每次慶典,星辰教團便會開倉放糧,貧民窟中心地帶至少有一半的幸運兒能夠分到一塊磚頭大小的黑色麵包。
有了如此看得見,摸得著,還能果腹的實惠,也難怪這些人趨之若鶩。
他們可不管是誰來當神子,更不管神子後來是死是活。
他們只曉得每次有神子選出,就意味著能飽餐一頓。
寧秋輕聲嘆了口氣。
青陽市每天管貧民們一頓飯,其他的卻幾乎不怎麼管,日積月累之下,貧民窟裡差不多成了一個小型的國中之國,以至於被星辰教團鑽了空子,挖了牆角。
送行隊伍一路向北,周圍的景色逐漸從低矮破舊的平房變成了一些高層建築,其中不少能看出明顯的修繕痕跡。
街邊民眾們自發舉行的慶典活動也越來越多。
雜技表演,街頭樂隊,火流星舞等等,讓寧秋看得眼花繚亂。
其中,最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一個正在表演丟球雜耍的小丑。
陳舊的制服,臉上的妝容像是用劣質的白色油漆刷過一樣,嘴唇周圍的紅色卻異常鮮豔,似幹未乾,不時地滑落幾滴殷紅的液體。
手裡的圓球也比一般雜耍用的道具大上許多,足有排球大小,外表呈一種暗淡的棕黑色。
小丑一邊熟練地丟球,一邊熱情地和周圍觀眾互動,誇張滑稽的表情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寧秋坐起身,皺了皺眉,定睛細看。
沒過多久,小丑便微笑著走到一名觀眾身邊,戴著白色手套的右手毫無徵兆對著那人頭上一抓。
下一秒,那人就身首分離,原本還在脖子上的頭顱被小丑熟練地丟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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