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安掐滅香菸,拐了一下週一丁,“好好的,大慶叔咋又讓你辭職了呢?”
“木材價錢漲起來了,盜伐木材的人也越來越多,以前只偷那些值錢的木料,現在那些長的直的松木、杉樹……這些也要偷,林場有人還被打傷了。”
週一丁狠狠吸了一口煙,“原本以為好好幹,還能往上爬,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像我這樣沒文憑的,幹到死都就是個伐木工。最主要的是,我老漢兒,怕我遇到盜伐的出事。”
“爬又爬不上去,還冒那麼大的風險,你還幹個錘子啊!”周懷安攬著他脖子,“早點把工作辭了,秋季正是收草藥的時候,我們後天下山就出發收草藥,幹兩個月就去把收購站租下來,開始收塊菌。”
李武和徐紅兵雖說也不錯,但兩人始終差了一點,帶著他們也不敢去遠的地方收貨。不像自己和一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幹啥,是啥意思!
週一丁聽後也有些心動,想到上次他賣一次草藥就是上萬的錢,搖頭道:“出去租收購站收塊菌我肯定要去幫忙,但收草藥我不能去,去了純粹就是佔你便宜……”
周懷安停下來斜睨著他,“那以前我沒錢的時候,每次都是你補貼我,你那會兒也覺得老子是佔你便宜?”
“天地良心……”週一丁看著他,嚥下到了嘴邊的話,“我跟你一起去收草藥可以,但我最多要你一成利,要不你就照李武和徐紅兵的工資給我,也比在林場幹拿的多。”
周懷安捶了他一拳,“一成就一成,你想要多的老子還不給你呢!”
週一丁也捶了他一拳,“後天下山,我就去辭職。”
兩人商定好,說說笑笑的跟著大黑往前走,在太陽出來前到了那塊大岩石上。
探頭看了看下面火燒林,沒發現野物的蹤跡,便扶著岩石下去走到蜂巢前,只見小蜜蜂在洞口忙進忙出。
“還是上次割冬蜜來過,裡面肯定攢了不少封蓋蜜了。”周懷安把背篼放下,將艾條、尿素袋,刀都拿了出來。
“那是!”週一丁把堵在洞口的泥巴摳開石塊搬開,傳入耳中的嗡嗡聲頓時大了起來。
周懷安把點燃了的艾條遞給了他,“去年收集的艾草本來是打算賣錢的,春燕都磨了給我做艾條了。”
週一丁拿起艾條放在洞口,兩人靠著岩石一邊抽菸一邊等蜂巢裡的蜜蜂飛出來。
忽然“嗷嗚”一聲,趴在一旁的狗子狂衝著旁邊的石縫狂吠起來。
周懷安兩人扭頭就看到蜂巢旁邊的石縫裡,一條筍殼斑豎著腦袋吐著蛇信跟大黑對峙。
兩人趁機閃開,端起了放在背篼上的槍,對狗子說:“你們讓開。”
狗子聽後警惕的看著蛇往後退,筍殼斑像閃電似的朝大黑射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聽“砰砰”兩聲槍響,筍殼斑的腦袋和身子一下斷成了兩節。
“臥槽~”周懷安一臉噁心的看著地上扭曲翻滾的蛇身,再看看兩人離石縫的距離,慶幸的說,“要是剛才靠在石縫那裡,今天就好耍了。”
“屁股上肉厚,咬一口也不怕,怕就怕咬到下面的小丁丁!”週一丁說著還賤笑著指了他。
“格老子,還真有可能喲!”周懷安笑著用棍子將已經死透了的蛇頭打了出去,將蛇身撿起來,“爭取打兩隻野雞,回去就有龍鳳湯喝了。”
週一丁笑道:“野雞多的是,等會兒去林子裡,大黑都能弄到兩隻。”
大黑聽到說它的名字,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趴了回去。
周懷安看著石縫,忽然想起一事,“丁丁貓,你說這死東西咋跑到蜂巢邊上做窩了呢?會不會在裡面下蛋了喲!”
週一丁想了一下,“還真沒準哦!這兩月正是筍殼斑下蛋的時候,說不定裡面已經敷了一窩小蛇了呢!”
“臥槽~一條都把人嚇個半死,一窩那還得了。”周懷安說著拿起竹竿捅進石縫裡,上下滑動了幾下,取出來後發現竹竿上有還掛著黃白色的蛋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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