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罷轉身進了院子,不再理會外面這些打聽訊息的村民。
方臉漢子撇了撇嘴,“算了吧!這傢伙以前就不是好人,我看還是老老實實的等周老么家開收,送他家去的好。”
“就是,以為就他一家收呢?他們還是跟著人家周老么屁股後面學的,跟屁蟲有啥好得意的!”
一些人嘴裡這樣說著,打心底還是希望方四海老闆的收購價能比周老么家的高一些,他們也能多點收入。
一晃又過了幾天,眼看離開市只有兩天的功夫了,一直關注著方四海家的村民,發現他家掛了個黑板出來。
一個二個的都以為他們會和熊老么一樣,和周家競爭搞價格戰,他們就等著看哪家的價錢高,就把貨賣給哪家。
到那後一看後才發現,這邊的特等、一、二、三等、末等塊菌的收購價和周家一樣,連對品質的要求都一樣。
“四海,你們老闆把價錢定的這麼低,不怕我們把貨都送去賣給周老么家啊?”
“老闆說了,人工、煤炭、房租還有運費、損耗啥的加起來,成本就高了,高於這個價錢,就不掙錢了。”
“散了,都一樣的價錢,還看個屁啊!”
大夥兒掃興的撇了撇嘴,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往回走。
富牛大隊的村民還沒到觀音山下,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喇叭聲,扭頭看到一輛嶄新的四輪拖拉機朝這邊開來。
仔細一看,駕駛臺裡坐著的是周懷安和週一丁,一群人都激動的圍了上去,“周老么,剎一腳,搭個車嘛!”
周懷安探頭看了看,對週一丁說道:“讓他們上來,方四海家的收購價應該出來了,聽聽他們說些啥?”
週一丁撇嘴,“一群唯利是圖的傢伙,可惜二孃和嫂子給他們煮的那些薑湯了。”
周懷安:“我現在都想通了,覺得王楨有句話說的很對,人心逐利,不是對他們好不好的問題,都是些普通百姓,誰都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放棄到手的利益呢!”
“有文化的人說話就是不一樣。”週一丁不情不願的剎住了車,探頭喊道,“抽菸的,爬上去的時候注意點,上面有幾桶柴油,要是油桶被點著了,小心變烤豬哦!”
踩著車輪往上爬的村民聽後忙把一個抽菸的往下趕,“你娃趕緊把煙滅了,燃起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抽菸的忙把嘴裡叼著的香菸吐了,嘴裡卻說著硬氣話,“要死卵朝天,有啥子好怕的嘛!”
“你娃不怕死,就去跳新河,不要在這害人,老子活的正安逸,還不想死!”
“就是,哈戳戳的,老子還想掙錢買拖拉機呢!”
周懷安探頭看著他們,“方家的收購價出來了,大夥兒看了還滿意麼?他們分的幾個等級啊?”
“也沒啥滿意不滿意的,他們家的價錢跟你家一樣,等級也是從特等到末等,但方四海那雜毛討厭的很,我家以後還是認準你家了。”
“還是我周老么對得起你們撒,一開始就定的是最高價收貨,想超過這個價錢,除非他不想掙錢!”
“對頭,大夥兒都說,還是你家的人厚道。你放心,我家挖回來的貨也一斤都不賣給他們,只賣給你家。”
“我們就是去看看行情,我家挖的塊菌也不賣給他家,方四害那娃的名聲不好,賣東西給他家,我擔心秤頭不準。”
“你們忘啦?以前蔡二妹跟周老么搶生意的時候就幹過這種事……”
車斗裡的人說著說著就把樓歪到蔡二妹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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