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活該,哪有來人家裡不喊門的。”
張秀香一臉八卦,“媽,大爸找爺爺幫忙借錢做啥?”
周母:“聽到他跟你爺爺說,懷興有個朋友,去年買了輛拖拉機。讓老爺子幫忙,給我們說說,讓我們借點錢給他家,給周懷興買輛拖拉機,去拉貨賺錢。”
“切~他這如意算盤打的安逸哦!”張秀香嫌惡的撇嘴,“臉都不要了,欠秋月那兩百塊還沒還她呢!現在又想讓爺爺幫他家找我們借錢,我看他們這次又想玩有借沒還那套!”
周母氣道:“咋不是,我當時就想到了,他敢當面跟我說,我就啐他一臉。”
“難怪不得我去抱小九兒的時候,見爺爺不高興。”楊春燕覺得周懷興那種人,不可能安安生生的開拖拉機拉貨賺錢,借錢給他買拖拉機,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還有,一次又一次的算計二房,大家都撕破臉不來往了,還想利用老爺子來借錢,這臉皮比蒜頭還厚。
張秀香好奇的問:“媽,爺爺答應幫他們借錢啦?”
“老爺子說要想想,黑著臉攆他回去。”周母想了想,扭頭看著楊春燕,“你爺爺那有多少錢?我覺得老爺子應該不會找我們借,可能會把他手裡的錢借給他們。”
楊春燕想了一下,“大概有八九百塊。懷安說,拖拉機沒跌價還漲了兩百,爺爺就算全給他們也不夠。”
周母聽後說道:“那就是他們的事了。工資是老爺子自己掙的,他自己的錢,他想咋用就咋用,我們管不著也沒資格管。”
“我嫁進周家幾十年了,曉得老爺子的脾氣,一直都是幾個兒子哪家的日子不好過,他就幫哪家,做不出那種讓這個兒子拿錢幫另一個的事。”
張秀香:“難怪老漢找大爸借錢,大爸不借,爺爺不過就罵了幾句。”
周母想起以前,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你們也曉得,以前三房人就數我們家日子最難,老爺子在生產隊放牛、放羊掙得的工分、糧食,每次都是一領到手就送來補貼我們。”
“還有老太太,上山放羊擠的羊奶,在山上找的那些板栗、葛根、山藥差不多都送了我們家,大房那會兒說了不少閒話。”
“老爺子當時就說了,錢糧是他們兩個老的自己掙得,他們願意給哪個就給哪個,誰都沒權利管!”
“現在也一樣,工資是他自己掙的,雖說零花錢是老么和春燕給的,但給出去了就是老爺子的,他自己的錢,他想咋用就咋用!”
“我們曉得了,爺爺的錢,他老人家想咋用就咋用。”楊春燕和張秀香都表明了態度。
周母想想一臉肉疼的說:“老爺子真要借給他們,八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好幾百塊呢,想想都心疼。”
楊春燕:“我看爺爺也煩,借吧,又擔心周懷興不好好幹,把錢全都敗光了,不借吧,又不忍心。”
“問題是幾百塊根本就不夠。”張秀香看向周母,“媽,爺爺要是想幫大房,到時候真讓你們借錢給大房,你們借還是不借?”
周母兩眼一瞪,“不借!我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明明曉得是肉包子打狗,還是大肉包子,為啥要借!”
“他周懷興真要肯幹,一季菌子,一季塊菌,家裡再養幾頭大肥豬,一家子最多幹一年,掙的錢買拖拉機還有剩,那麼著急借錢買,分明就是想做沒本錢的買賣。”
張秀香笑道:“人家說了,最多年底就還,這樣都不借的話,你就不怕老爺子生氣?”
周母聽後想了一下,心煩的擺手,“不想了,腦殼痛,等老爺子開口了再說。”說罷過去抱起小九兒,“春燕,你做飯,我去看看小琳和小茹,去三房走一趟。”
“要得。”楊春燕和張秀香拿起撈草耙,將攤開的豬草耙散攤勻,便各自做飯去了。
周母抱著小九兒,後面跟著一串孩子,去了週三嬸家,見她在階簷上做針線,“紅梅,還沒開磨推豆腐啊?”
“跟你們一樣,初八開磨。”週三嬸笑眯眯的把針線簍拿開,去堂屋提著個竹籃出來,“小琳,小茹……來吃瓜子,米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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