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和周父也連連點頭,覺得周懷安沒騙他們,這個果然比收音機好,跟看壩壩電影、在戲院看川戲差不多。
周家明兄弟握緊拳頭,激動的捶著腿,“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嗯,好看!”另外幾個孩子也激動的點頭。
楊春燕看後忽然想起以前廣為流傳的一個段子,“一九八一年,我學會了迷蹤拳,打死了霍元甲,搶走了趙倩楠,陳真來報仇,我一腳把他踢下樓……”
依稀還記得那會兒周家明幾個每天揹著書包上學的時候,也不好好走路,這裡踢一腳,那裡踹一下,嘴裡還不停發出各種武打聲效,呼哈!呼哈!哎呀……呼哈哈……
大嫂說,兄弟倆吃飯的時候,也不好好捻菜,每次都要在空中打個旋兒,呼哈著伸出筷子,晚上睡覺就在床上練習鯉魚打挺,將本就不怎麼牢固的木板床也蹦塌了。
忍無可忍的夫妻倆終於舉起黃荊條,將兄弟倆打得滿床爬,才算是收住了兩人對武術的癲狂。
周懷安扭頭見她來了,把椅子拉了一下,“這個電視好看,你快坐著看會兒。”
“嗯!”楊春燕坐到椅子,抱起衝她伸手的小九兒,看了起來。
十點多了,見大夥兒還看的津津有味,楊春燕抱著窩在懷裡睡著了的小九兒,跟周懷安說了一聲,洗漱歇息去了。
第二天來周懷安家看電視的人更多了,大夥兒都要等螢幕上出現“再見”二字,然後螢幕“滋”地一下,變成了一片“雪花”才戀戀不捨地散去。
周家明兄弟三個一邊走,還一邊學著電視裡的臺詞,大聲唱著昏睡百年,那熱鬧勁跟村裡放壩壩電影差不了多少。
周玉梅的服裝生意出奇的火爆,才過了大半個星期就帶信來,讓周懷安陪她去省城進貨。
王楨說幫忙買臥鋪票,姐弟倆想著以後經常要往省城跑,不可能經常麻煩他,便謝過了,隔天就買了硬座票去了省城。
這一次坐硬座車廂,周懷安總算見識到了扒手的厲害,叫醒周玉梅後,就把王楨告訴他的那些騙局都仔細跟她說了一遍。
看到地上的包千萬別去撿,就算人喊,說是你的錢,也千萬別去,那都是陷阱,還有上前搭訕,說有便宜貨賣的也千萬別去。
跟去了,連人帶錢都別想回來……周玉梅認真的記下,但周懷安還是有點不放心,想著回去就跟方東明說,讓他下次進貨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跟著一起去。
姐弟兩人到省城後,在火車站窩到三點“鬼市”開市,周懷安才帶著她去了鬼市。
這次進了四五千塊錢的貨,姐弟倆一人背了一大包,又辦了幾包隨車託運,第三天一早就回了寧安。
……
三月初,水電站的事也有了訊息,這一次還是選在山神廟下的河段,利用水流落差,總投資七十來萬修建水電站。
徐長青和水利局的人還有王楨一起從寧安回了富牛,周懷安兄弟四個,週一丁、周大田、徐書記都去了大隊。
商議後定下一百塊一股的股子,村民自願入股,不願的也不強求,徐長青還當場拿了兩千塊出來給徐書記,讓他籌股那天也幫他投上。
周大田開啟高音喇叭把村民召集到大隊部,將修建水電站的事跟大夥兒說了一遍,“一百塊一股,不強制大家投錢,自願的哈!
但我給大夥兒說清楚哈,我們村的徐長青大夥兒都曉得的,就是他幫我們爭取的專案,他也拿了兩千塊出來,讓徐書記幫忙買了二十股。”
下面的村民湊在一起議論起來,“徐老二在縣裡當官,兩千塊算啥,一百塊一股,這麼貴,我家可沒錢入股。”
“老子有錢也不投,電那東西,看不到摸不著,到時候他們說沒發出來電,咱們的錢就白白拿去肥了村裡那幾個頭頭。”
“話可不能這麼說,徐家的為人我們都曉得的,徐長青以前在白馬鎮的時候就沒架子,大夥兒都說他人好,我覺得可以幹,剛才大田也說了,入股的以後年年都有紅利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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