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破了嗓子,走在前面的夏鐵柱表兄弟幾個,像是都沒聽到,一個都沒回頭。
後面來的村民看著他笑道:“李老二,還要走三四個鐘頭呢,乾脆把菌子賣給我算了。”
李老二覺得這辦法也不錯,高興的問:“老黑,你給好多錢一斤?”
“背過去還不曉得要挑揀多少出來……”老黑想了一下,“周老么家一半的價,你幹就賣。還有哈,我身上沒帶錢,等我賣了回來才有錢給你。”
李老二撇嘴道:“想得美!身上沒帶錢,還想半價買我的菌子,老子背篼裡還有好幾斤羊肚菌呢!”
“不賣就算了。”老黑也是隨口一說,能撿個便宜當然最好,撿不到也無所謂。
李老二見大夥兒都揹著背篼走了,只得背起背篼跟了上去,越走越累,背篼裡的菌子好像也越來越沉,漸漸的,賣菌子的人也越走越遠。
他拉了一下肩帶,加快速度往前走,一不小心踢在一塊石頭上,“媽吔!”
李老二踉蹌了幾下,背篼裡的菌子散落一地,人也在背篼的帶動下“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早曉得,半價就半價,也好過一分錢都沒有的好啊!”
他痛苦的喃喃自語著,掙扎著將肩帶取下來,爬起來坐在溼漉漉的泥地上。
看著撒了一地的菌子,還有自己撲出去壓碎的那些,望著前面連人影都看不到了的賣菌子隊伍,哭喪著臉咒罵起來。
“大柱子,你這狗日的……老天早晚打大雷,把你這個忤逆不孝的雜種劈死!”
夏鐵柱揉揉發燙的耳朵,扭頭看了看身後,後面全是賣菌子的村民,李老二的人影也看不到,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
楊春燕把蜂箱放在野蜂窩邊上,張秀香把牛毛氈蓋在上面,又找了塊石頭壓住,兩人提起菜籃朝竹林那邊走。
一場大雨過後,林子裡的菌子長的到處都是,就連竹林裡的竹蓀也多了起來。
李秋月和趙慧芳提著滿滿的兩簍回去了,兩人這一路過來,一人又撿了大半菜籃。
“春燕,把這邊的竹筍挖一些,順便把竹蓀送回去。”
“要得!”楊春燕放下背篼和菜籃,叫住前面的來福,“回去再出來一趟,去看看那些蜜環菌,又長出來沒有?”
“上次去才撿了三四斤,這次去應該都長起來了。”張秀香用藥鋤刨開枯葉,掄起鋤頭將碗口粗的竹筍挖了起來。
楊春燕挑了一棵長的較密的竹筍挖了,撿起來用指甲釘了一下筍肉,才裝背篼裡,“巴適,又大又嫩。”
張秀香回頭看了一眼,“春燕,聽說以前有人把水缸蓋在剛長出來的竹筍上面,說竹筍會繞著水缸長,一年半載後來揭開,裡面的竹筍還是嫩的。”
“我覺得可能用的不是水缸,我記得老宅屋後那叢竹筍,有一棵筍就長在了那塊爛石板下面,它把石板都頂起來了。”
楊春燕想起以前看的短影片,就有試過,結果,過幾天去看,水缸都被竹筍頂翻在地,竹筍只是有點彎,根本就沒繞著水缸盤著長。
張秀香看著手裡胖乎乎的竹筍,點頭道:“你說的也對,我猜以前的人,就算悶筍可能也是找斑竹筍來悶,不可能找毛竹筍。”
妯娌倆挖了二三十棵竹筍,揹著往回走,到後山就看到周家明垂頭蹲在樓上,兩人對視一眼。
張秀香說道:“看樣子沒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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