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佔用的時間不會太久。」
江染的聲音客氣疏離，彷彿真把自己擺在了一個訪客的位置。
她的聲音也悉數傳入了蔣弈耳中。
阿旭點點頭，退了出去。
病房的門關上後，江染才邁步走向床邊。
蔣弈靠在床頭，身形即便鬆弛，看上去也不減挺拔。
他頷首，目光淺淡地落在手中的協議上。
似乎對江染的靠近沒有任何波瀾。
不怒，不喜。
平靜至極。
江染瞭解蔣弈，他的表面越是平靜，才越是可怕。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
其實知道蔣弈醒了的訊息後，她也猶豫過自己要不要來一趟。
也許不見面會更好。
可出於私心，她還是想見他一面，哪怕是最後一面也好。
「身體感覺好點嗎？」
江染盯著蔣弈幾乎沒什麼血色的臉，才幾十個小時不見，他好像又瘦了幾分。
蔣弈壓著呼吸，輕薄的唇角抿了抿，抬眸看她的瞬間，江染忽然覺得他的樣子變得有些陌生。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讓她十分陌生的氣場。
很冷。
「不勞費心。」
蔣弈開口，隨即將手中的協議抬起，遞給江染。
「協議我重新擬定了，你看看，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可以簽字了。」
江染一怔，接協議的手不受控地顫了下。
離婚協議四個字清晰地映入眼底。
她的臉上沒什麼變化，但片刻聲音才發出，「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還是看看吧，我不想有任何後續的麻煩。哪怕只是萬分之的一機率。」
蔣弈的聲音不重，甚至還算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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