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把四個杯子都拿出去,按照劑量依次兌好交給奶奶,按時喝掉,基本上就會好得差不多了。
看見病情好轉,王玉英一直揪著的心放下來大半,嘴裡一邊咕噥著,一邊用熱毛巾擦著小丫頭臉上的汗。
劉秉忠和自家是同出一脈,關係最近,兩家之前都是人丁單薄。
自家是到劉德信這一代才出了哥四個,秉忠叔家還是劉德偉老哥兒一個,基本不會往外放的。
這次估計也是遇到難處,之前遇見幾次也沒見提過,都是老實人。
想到這兒,劉德信打算找個袋子裝點玉米麵帶過去。
剛裝好一小袋走出屋門,就聽見大門處又敲門聲,還有人壓著嗓子喊著,
“奶奶,嬸子,開下門!”
劉德信進來的時候雖然著急,還是順手插上門。
聽見喊聲,劉德信放下手中的面袋,讓打算出去的奶奶在屋等著,自己提著一盞馬燈,快步走到跨院大門處拉開門。
燈光下,一個小夥子站在門外,一邊喊著,一邊四處張望,神情有些緊張,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棉衣,沾滿了土和草,像是從哪兒鑽出來的。
劉德信看到來人,正是剛要去找的劉德柱,一連串的問題就問了出來:
“偉哥,怎麼是你?快進來,你這是幹嘛去了?我三哥呢?”
劉德偉見門開了,一步就跨了進來,立馬把門插上,然後拉著劉德信的手,一遍往裡走一邊說:“趕緊進屋說,這次壞事兒了。”
等兩人進屋,老太太和王玉英一見是劉德偉,都很激動,連忙讓坐下,還倒了一杯溫水。
劉德偉端起來一口氣喝完,這才把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大家臉色都很難看了。
確實是壞事兒了。
他們一行人都是想趁著冬閒的空兒,打算在城郊鎮子上找個散活兒貼補家用,也沒敢進城。
但是人一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腳後跟。
剛靠近鎮子邊緣,正好小鬼子在擄人,一看這邊一夥兒壯勞力,都抓起來裝到車上,送到保州城北的一個營地,然後就不知道要送哪兒了。
一幫人當時都嚇尿了,以為完了,之前被抓走的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老天還真無絕人之路,裝車之前綁他們的幫兇,有一個是本地在偵緝隊混飯吃的,被拉來帶路,正好和他們之間一個人還挺熟,就糊弄著沒綁好,還暗示他們半路跳車逃跑。
車開起來走了沒多久,大家就都弄開了繩子,等來到有溝坎樹林的地方,一個接一個都跳了下來。
“劉德旺在哪兒呢?”
“別提了,他壓根兒沒跳。”
原來大家商量好跳車下來之後,很順利沒有驚動鬼子,又怕路上又遇到小鬼子,就打算分成幾波,找當地認識的人家先躲躲再回家。
這時候一查,少了一個,劉德旺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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