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裡,一片忙碌的景象。
過道上全是行色匆匆的同志,有的夾著檔案快步走過,有的湊在一起低聲商量著什麼,整個局裡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
劉德信推門走進辦公室,把手套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了下來。
“老劉,外面什麼情況?”鄭朝陽放下手裡的筆,抬頭看著他問道。
“很不好!”劉德信嘆了口氣道:“大部分糧店都在漲價,有的甚至一天漲好幾回,早上一個價,中午一個價,下午又是一個價。”
“每家店外面都排著大長隊,老百姓急得跟什麼似的,可店裡賣不了幾個人就關門歇業了,說沒貨了。”
他剛從外面巡查回來,跑了好幾條街,可以說整個四九城的氛圍都被糧食這事兒給攪得人心惶惶。
倒不是說棉花和煤不重要,而是這種情況下,老百姓最先考慮的就是吃飯問題。
吃都吃不上了,還想什麼取暖?那都是往後排的事兒。
鄭朝陽往椅子上一靠,皺著眉頭說道:“這都兩天過去了,糧食也一直在往外投放,價格不降反漲。看來想發糧食財的,不是一家兩家的問題了。”
“那些業內行會不就是為了抱團掌握定價權嘛!”劉德信點點頭,冷笑一聲:“政府好言好語地約談,他們當面點頭哈腰,背後該幹嘛幹嘛。”
“總有些人是聽不進去道理的,把客氣當成軟弱可欺,呵呵!”
“既然給臉不要,那就別怪咱們不客氣了,按規矩來!”鄭朝陽沉聲道,隨即話鋒一轉,“對了,線索那邊蒐集得怎麼樣了?”
“多爺那邊兒還在排查,暫時沒什麼動靜。倒是徐天那邊有了進展……”劉德信拉著椅子湊過去,開始講了起來。
徐天和耿三兒帶隊,一邊盯防王家的糧店和麵粉廠,一邊也沒忘了去排查那個操津門口音的糧商。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們摸著了對方的行蹤。
在排查過程中,他們從東平面粉分銷處查到了對方的身份資訊。
此人確實是來自津門的糧商,名叫劉貴福,賬面上顯示從長順麵粉廠購買了二百多袋麵粉。
可蹊蹺的是,跟盯梢的同志一核實,這個劉貴福壓根兒就沒去麵粉廠提過貨。
買了貨卻不提?這裡頭肯定有貓膩。
鄭朝陽眉頭一皺,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這個長順麵粉廠的老闆,就是王正廷吧?”
劉德信點點頭:“沒錯,就是他名下的廠子。而且昨天才剛宣佈,麵粉廠的門市部停止零售麵粉,說是生產跟不上。”
“跟不上?我看是故意囤著不賣,想等著漲價發財呢!”鄭朝陽哼了一聲,“我馬上跟津門那邊的同志聯絡一下,請他們幫忙查查這個劉貴福的底細,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劉德信點點頭,接話道:“行,兩邊一起查。要是能查出他跟王正廷之間更明確的關係,這條線就算是串起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那些散發傳單的事兒,說不定也跟這個劉貴福脫不了干係,背後沒準兒還有特務的影子。”
鄭朝陽神色一凜:“不排除這個可能。趁著糧價上漲搞亂人心,這可是特務最愛乾的事兒。”
兩個人正說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