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看了一眼，轉身快速往前跑去。
身後，爆炸聲還在繼續。
一聲接一聲，每隔一會兒就有新的爆炸響起，大概是火勢蔓延到了別的什麼地方。
火光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濃煙滾滾往上湧，在夜風裡往遠處飄。
守衛的喊叫聲、警報聲、爆炸聲混成一團，亂鬨鬨的，在山谷裡迴響。
但劉德信已經跑遠了。
夜色掩護著他，他翻過山坡，鑽進一片密林。
腳下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響，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跑出去一兩公里，四周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爆炸聲。
他停下來，靠在一棵松樹上，低著頭，大口喘氣。
白氣在冷空氣裡快速散開。
過了一會兒，喘息平穩了，劉德信又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火光還在燃燒，映紅了半邊天，濃煙在夜色裡翻湧，像是一團黑雲壓在山谷上空。
他看了一會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始盤算起來。
彈藥、醫療用品、口糧、油料、通訊裝置，全部進了空間。
這些東西放到子弟兵手裡，能發揮多大的用處，他心裡有數。
補給點沒了，前線的米軍短時間內物資補給會出問題，仗打起來，底氣自然就少了一截。
而這些東西轉手到部隊那邊，一來一去，差距就更大了。
這才叫釜底抽薪。
當然這個差距估計也維持不了多久，以老米的豪橫程度，訊息傳到後方，新的補給應該就開始運輸了。
無所謂了，不管爭取幾個小時，都是賺的。
劉德信深吸了一口氣，把身上整理了一下，繼續往前走，消失進山林的黑暗裡。
又走了一段路，他在樹林裡找了棵背風的松樹，靠著坐下來，先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遠處，那個補給點的火光還在燒，但這邊已經很安靜了。
除了風聲，沒有別的動靜。
他喝了口水，從空間裡拿了點吃的，坐著吃完，讓身體緩一緩。
然後拿出地圖，藉著遠處火光透過來的一點微弱光亮，仔細看了看，用手指在上面比劃。
這一帶標註的地名是柳潭裡，離長津湖前線差不多三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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