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給斷了,材料和燃料都短缺,工程車輛開不動,只能靠人力,效率低得可憐。
這種情況下,米軍想把橋修好,至少得多耗一些時間。
“那怎麼炸的橋?”
“爆破小隊,二十幾個人隱蔽穿插,繞開外圍警戒,沿山間小路摸到橋北側,趁夜突襲守橋米軍,用炸藥炸燬了橋面。”
“傷亡情況呢?”
“完成任務就撤,沒跟敵人糾纏。”王大勇頓了一下,“全員安全回來了。”
劉德信點點頭,沒說話,視線重新落到下面那座斷橋上,在心裡盤算著。
第一次能幹淨利落地全身而退,歸根結底是佔了個出其不意。
米軍沒想到有人能在夜裡繞過外圍警戒,沿著山路一路摸到橋邊。
等爆炸聲響起來,人已經撤遠了。
那條路子走得漂亮,但只能走一次。
用過之後,米軍就會把那幾條山間小路列為重點,哨位會加密,巡邏的頻率會提高,夜裡的照明也不會再留死角。
就算爆破小隊再想走同樣的路,外圍攔截這一關就不像上次那樣輕鬆了。
橋南邊有幾個米軍士兵在橋邊走動,手裡拿著什麼,低頭看地形,來來回回,是在認真勘察,估摸著下一步怎麼修、怎麼防。
看那樣子,不像是被逼到絕境的樣子。
他們沒有放棄,也不算多慌亂。
劉德信看了一會兒,把視線從山谷收回來,說:“帶我去前線指揮位置,我要見見負責這邊的同志。”
“我們的指揮位置在那邊,跟我來。”王大勇應了一聲,指了指西側的一個山坳,轉身帶著他往山坡下走。
那邊地勢稍高,能俯瞰水門橋的全貌,距離至少有一公里。
兩個人貓著腰往那邊摸,儘量利用地形遮蔽,走了半個鐘頭,進了一個半掩埋的掩體。
掩體裡有四五個人,其中一個是連長,姓趙,三十出頭,臉上手上都是凍瘡。
王大勇介紹了劉德信的身份,說是過來協助物資調配的。
趙連長看了劉德信一眼,招呼他坐下,開口問道,“聽說你是從西線過來的?那邊打得怎麼樣?”
“過來的時候,剛突破敵人的陣線,米軍已經後撤了。”
趙連長嘆了口氣:“那邊情況好一些,我們這邊……”
他頓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劉德信心裡清楚。
第一次爆破只斷了橋面,橋墩和基座還立著,壩體本身沒有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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