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知道,這次就算把橋基炸了,米軍還有別的辦法。
原軌跡裡第三次爆破直接炸掉了橋基,所有人都以為這下徹底堵死了。
結果米軍跨洋空投了四五噸重的鋼製橋樑元件,現場架橋,照樣把撤退通道打通了。
但這話沒法兒說。
而且就算老米會空投,橋基也是要炸掉的。
有橋基存在,老米只需要修個橋面,簡單多了。
眼下能做的,就是儘可能拖延米軍的修橋進度。
在補給、材料、時間這幾個環節上多做文章,能多爭取一天是一天。
“你先休息,喝點熱水緩一緩,等人齊還得會兒。”趙連長看了他一眼,“到時候開會你也參加,咱們得把這次行動好好規劃一下。”
劉德信點點頭,靠在掩體的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外面已經亮了。
灰濛濛的天光從門簾的縫隙透進來,掩體裡的油燈已經熄了,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油煙味。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聽見外面有飛機的聲音,在山谷上方盤旋。
趙連長從外面掀簾進來,後面跟著灌進來一股冷氣,看見他醒了,笑著說道:“米軍的偵察機,從早上就開始飛,估計是在找昨晚炸他們後勤的人。”
劉德信站起來,走到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
天上有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在盤旋,隔一會兒就往山下扔幾顆炸彈,炸得山谷裡煙塵四起,碎石崩得到處都是。
“在洩憤。”趙連長在旁邊說,語氣裡帶著點嘲諷,“炸了有一會兒了,也不知道炸的是哪裡,反正離咱們這邊還遠,沒什麼用。”
劉德信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轉身回來。
“你先去吃點東西。”
趙連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人已經都到齊了,吃完飯開會,研究今晚的行動。”
上午,掩體裡聚了十幾個人,都是各排的骨幹,還有兩個工兵班長,擠在不大的空間裡。
油燈重新點起來,昏黃的光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有些模糊。
趙連長坐在中間,開門見山:“昨晚劉同志帶人炸了米軍的後勤營地,拖延了他們修橋的進度。但這只是暫時的,我們得抓緊時間,趁敵人還沒完全恢復,把橋基炸掉。”
一個排長問道:“炸橋基需要多少炸藥?咱們手裡還夠不夠?”
工兵班長接過話來:“橋基比橋面結實得多,要炸至少得五十公斤,而且要分散安放在承重結構的關鍵位置,才能把橋基徹底炸透。”
另一個工兵班長補充道:“還有個問題,橋基是壩體的一部分,結構厚實,周圍又都是冰,安放炸藥的位置不好找。得有人下去仔細勘察,找準承重結構的薄弱點,不然炸藥白費。”
趙連長點點頭,轉頭看向王大勇:“你對那邊的地形最熟,說說路線怎麼走。”
王大勇站起來,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在泥地上畫了個簡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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