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連長站在隊伍前面，藉著掩體裡透出來的微弱燈光，把所有人掃了一遍，“再說一遍，今晚的任務是炸橋基。到了地方聽我指揮，明白了嗎？”
“明白。”三十個人齊聲回答，聲音壓得很低，也很整齊。
趙連長點點頭：“出發。”
隊伍立刻動起來。
王大勇走在最前面,趙連長跟在他後面，劉德信在隊伍中間，三十個人排成一列，間隔拉開，沿著山坡往下走。
夜裡的山風很大，從山谷裡往上灌，吹得雪粒子打在臉上，睜眼都費勁。
隊伍沒有人說話，只有踩雪的聲音。
每個人都把腳步控制得很好，踩在前面人的腳印裡，儘量不發出多餘的動靜。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王大勇忽然停下來，壓低身子，往前抬手指了指。
隊伍跟著停下。
前面就是米軍陣地的外圍了。
趙連長打了個手勢，所有人蹲下來，貼著地面，一動不動。
遠處能看見米軍陣地的燈光，零零散散，在黑夜裡像是幾個小點。
還能看見巡邏隊的人影在走動，手裡的槍在燈光下隱約能看見輪廓。
交手幾次之後，敵人知道了我軍夜襲的厲害。
現在晚上一般都會進行燈光管制，核心指揮區、後勤補給點會用帆布、帳篷遮擋燈光，避免大範圍暴露位置
然後為了應對襲擊，頻繁使用照明彈，探查四周的同時，也暴露了自己。
趙連長壓低聲音說：“按計劃，一組、二組跟我走，三組在這裡等著接應。”
幾個班長低聲應了一聲，隊伍開始分散。
三組的人往兩側散開，找掩體，架好槍，盯著前面，隨時準備接應。
趙連長帶著一組二組，包括工兵班的人，貓著腰，往前摸去。
劉德信跟在他旁邊，手裡攥著槍，眼睛盯著前面米軍陣地的動靜。
王大勇選的路線和白天他們在掩體裡規劃的一樣。
不走直線，往東繞了一大圈，繞得遠，但更隱蔽，能避開美軍外圍的幾個觀察哨，不容易被發現。
隊伍在雪地裡快速移動，沒多久就接近了水門橋外圍。
王大勇忽然停下來，回頭打了個手勢，然後壓低聲音說：“到了，再往前容易被發現。”
趙連長抬手示意，隊伍停下來。
他帶著劉德信和幾個班長，貓著腰往前又摸了一小段，趴在一處稍高的地方，把下面的情況看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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