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帶上他們一家?”劉德信簡短地問了一句,沒有細問叛變的經過。
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人先弄出去再說。
張致中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帶上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有一種複雜得無法言說的東西。
“他有他的苦衷。被抓之後,他抗爭了很久,什麼酷刑都熬過了,從來沒有屈服。”
“最後,他們拿他的妻子和孩子威脅。唉,兩個孩子的哭喊,軟化了硬漢的骨頭……他拖延了一段時間才招供,也傳出了警訊……有些同志因為那道警訊,安全撤離。”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做了他不該做的事情。”
劉德信沒有接話。有些事情,外人說什麼都不合適。
頓了一下,張致中補了一句:“就算要定性、要處分,也該組織自己來。不能把人扔在這個地方,讓敵人繼續拿他當棋子使,拿他一家老小的命拿捏他。”
“帶走,是對他和家人負責,也是對組織和同志們負責。”
“行,那就帶上。”
劉德信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回頭招呼人進來搬運。
隨著清醒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所有能動的人都在幫忙,整個看守所的轉運工作進入了最後階段。
兩層樓的牢房全部清空了,鐵門一扇扇敞著,裡頭空蕩蕩的。
昏迷的看守們已經統一處理過了。
手腳捆上,嘴巴堵死,一個個塞進牢房或者雜物間裡,門從外頭鎖好。
有幾個體格差不多的看守,衣服也被扒了下來,給需要換裝的同志套上。
出去之後遇到關卡,可以裝成押送人員。
最後,所有被關押的人員全部集中到了後門通道。
走廊不算寬敞,這麼多人擠在一塊兒,烏壓壓一片,沒人大聲說話。
大家都知道,還沒到安全的時候。
劉德信站在通道口,大致點了一下人頭。
七十多個,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張致中帶著幾個熟悉情況的同志,已經做了一輪初步甄別。
幾個人分頭確認,互相印證,暫時沒發現明顯的問題。
那些選擇跟保密局合作的人,叛變之後都交了投名狀,能賣的賣了,能招的招了,換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金錢、女人、或者自由。
這種人早就被放出去了,不可能還關在這裡頭跟大夥一起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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