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第一批貨物裝船了。
馬尼拉港碼頭上,烈日當頭。
工人們光著膀子,把一箱箱貨物用肩膀扛著搬上甲板。
陳老闆的船隊管事站在跳板旁邊盯著,手裡拿著清單,一件一件地核對,嘴裡還不時吆喝兩聲,催促工人們動作利索點。
劉德信站在碼頭邊的陰涼處,看著貨物一批批裝進船艙,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三天跑下來,零散物資基本湊齊了——
盤尼西林、磺胺藥、野戰電臺零件、彈藥引信,挨家挨戶跑了幾十個小中間商,總算收購得差不多了。
大宗商品這邊,牛肉罐頭、壓縮餅乾、被服、毛毯買了一部分,但跟之前連買帶拿相比,數量上不算大。
主要是錢不夠用了。
空間裡存的那點港幣、英鎊和美元,這幾天花下來已經所剩無幾。
前前後後算下來,光藥品和通訊器材就花出去大半,剩下的就是黃金了。
黃金確實是硬通貨,走到哪兒都認,但短時間內很難安全地變現。
量小還好說,找個金鋪當了就是。
量大了,就得走地下錢莊,手續費高不說,訊息也容易走漏。
就算老家那邊不起疑,周圍那些豺狼虎豹聞到味兒,也會圍過來找機會下手。
菲律賓這地方,華人有錢的不少,盯著華人下黑手的更不少。
一旦被人盯上,別說做生意了,還得疲於應付暗中的殺手。
所以這次只能先緊著藥品、通訊器材這些零散物資買,大宗商品能買多少算多少,搭了陳老闆的順風船一起運回去。
等回去這批貨物出了手,手裡有了現錢,再來做第二批。
反正陳老闆這邊的渠道已經打通了,以後來往方便。
劉德信把這些壓在心裡,轉過頭對身邊的小陳說:“東西都對上了嗎?”
“對上了。”小陳手裡拿著清單,在最後一行用鉛筆打了個勾,“藥品、器材、被服,數量都跟賬目一致,一件不差。”
“好。”劉德信點了點頭,轉身看著小陳叮囑道:“你跟著船回港島,把貨交給老白那邊,隱秘倉庫先補上,剩下的按之前說好的分配方案走。”
小陳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眼神有些疑惑:“信哥,那您呢?”
“我留在馬尼拉。”劉德信指了指腳下說道。
小陳的臉色立刻變了,把清單往手裡一攥,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說:“不行,出發前仁哥說得很清楚,咱們兩個要一起行動,不能分開。”
“上次你一個人出事兒,差點兒就回不來了,這次……”
“上次是遇上風暴,天災,”劉德信抬手打斷他,“這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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