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立刻安靜下來，看著他。
“今晚來不及再叫人了。”劉德信解釋道，“如果路上遇到檢查，先管自己掌舵的船，多出來的能扔就扔。”
話音剛落，幾個人齊刷刷地搖起頭來。
“不行不行，這麼好的東西……”
“同志，你放心，我們一定把貨安全運到！”
劉德信看著這幾張認真的臉，想再勸兩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了也沒用，這幾個人認準了，攔不住。
罷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他自己動手就行，趁人不注意把掛在後面的船給扔了。
只是有一點得留意——
要是巡邏船撈到被丟棄的船，從整船物資上嚐到了甜頭，天天琢磨著過來檢查，那可就麻煩了，以後這條線就不好走了。
所以，到時候如果有機會，最好是把東西收進空間，也不算浪費。
“行，你們說了算。”劉德信心裡打定了主意，不再討論這個， 點了點頭，“都上船吧，準時出發。”
晚上十點整，幾條貨船陸續啟動了發動機。
沒有開燈，沒有鳴笛，悄無聲息地，一條船接著一條船，慢慢駛離了岸邊。
夜色沉沉，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雲層後面若隱若現。
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遠處港島那邊有一線燈光，把西邊的夜幕染出一圈微亮的光暈。
劉德信站在領頭那條船的船頭位置，，把空間感知放開到最大範圍，時刻監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隨著時間的推移，海面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動靜，什麼事都沒發生。
船隊在夜色裡平穩地往前行駛，發動機聲音很小，幾乎被海浪聲掩蓋了。
幾條船保持著大約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像幾道黑色的影子一樣，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無聲地移動著，往北方駛去。
偶爾，遠處會有幾點微弱的燈光出現，在黑暗的海面上晃動。
劉德信每次看到燈光，都會立刻警覺起來，用空間掃描那邊的船隻，判斷對方的身份。
大多數時候，那只是碰巧經過的漁船，掛著一盞小小的煤油燈，慢悠悠地在自己的航道上走，
或者是跟他們一樣、同樣在夜裡偷偷摸摸運貨的“同行”。
大家都是走私的，心照不宣，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沒有朝這邊靠近的意思。
只要不是港英當局的緝私艇或者巡邏船，就沒什麼問題。
劉德信盯了一會兒，確認那些船離得越來越遠，才繼續警惕地監視著周圍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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