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人請示了上級,決定就近卸車,改走公路,用汽車繼續往前運。
劉德信跟著押運隊,協助轉運物資,一箱一箱地往卡車上搬。
棉衣、藥品、彈藥,每一箱都沉甸甸的。
周圍的人也在忙活,有人搬東西,有人指揮,有人登記,行動井井有條。
忙活了大半天,物資全部裝上了卡車。
車隊重新出發,沿著公路繼續往北走。
鐵道兵還在搶修,錘子敲擊鐵軌的聲音,在寒風裡傳得很遠。
劉德信坐在卡車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心裡盤算著,這一路還不知道要遇到幾次轟炸。
到了前沿的轉運站,已經是第二天傍晚。
天色暗下來了,遠處的山頭被暮色籠罩,空氣冷得像刀子。
劉德信跟著物資隊伍進了一個臨時搭建的倉庫區。
帳篷和簡易木屋搭在樹林邊上,用白色的偽裝網覆蓋著,上面還鋪著樹枝和積雪,從空中看不出什麼異常。
倉庫裡,各種物資分門別類堆放著,一箱一箱摞得很高。
接收的戰士們正在忙著登記、分類、搬運,動作麻利,沒有一個閒著的。
劉德信把押運的物資清單交給接收方。
對方是個三十來歲的軍官,叫趙向陽,穿著厚棉軍裝,臉被風吹得通紅,嘴唇都裂了口子。
“這批物資,正是時候。”趙向陽接過清單,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前面藥品和棉衣都緊缺,你們送來得及時。”
“還缺什麼?”劉德信問。
趙向陽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們這次來,除了押送物資,還有個任務,就是摸清前線的實際需求。”
劉德信一邊解釋著,一邊從懷裡掏出工作證,“梳理總結後,好安排後續的運輸。”
趙向陽看了看工作證,點了點頭,把劉德信帶到了一間簡易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簡陋,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桌上攤著幾張統計表,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數字,紙張都被翻得卷邊了。
“你看,”趙向陽指著表格,聲音有些沙啞。
“藥品方面,需求量最大。前線傷員多,一旦傷口感染,沒有藥就扛不住,不少戰士就是因為感染撐不過去的……”
劉德信從包裡掏出本子和筆,把這些一條一條記下來。
“還有就是棉衣和禦寒物資,”趙向陽接著說,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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