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鎮子口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面一陣喧譁，還夾雜著幾聲鳥叫。
劉德信抬頭看去，幾個穿著皮襖的獵戶正圍在路邊，腳邊放著不少獵物。
看樣子是剛從山裡下來，到鎮上賣貨的。皮襖上還沾著雪粒，臉凍得通紅。
劉德信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獵物堆裡有兔子、野雞、山雞，這些不稀罕，四九城也能買到。
但旁邊幾個竹籠子裡裝的東西，卻讓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一個籠子裡，裝著幾隻灰褐色的大鳥，個頭不大，但羽毛漂亮得很，灰褐色的底子上有細密的斑紋，頭頂還有一簇漂亮的翎毛。
幾隻鳥正瞪著圓溜溜的黑眼睛四處張望，喉嚨裡發出“咕咕”的叫聲。
飛龍！
確切地說，是花尾榛雞，東北老林子裡才有的珍禽。
民間叫“飛龍”，自古就是貢品級別的東西，老輩子的時候都得進貢給皇上。
“天上龍肉，地上驢肉”，說的就是它，肉質細嫩，鮮美無比。
劉德信在四九城只聽人說過，從來沒見過活的。
這東西太稀罕，關內一般人根本吃不起。
籠子旁邊拴著兩隻傻狍子。
說是傻，其實是因為這東西好奇心重，獵人一喊它就停下來回頭看，所以容易打。
這兩隻都是幼崽，渾身還帶著花紋，縮在角落裡，耳朵豎得老高，一雙溼漉漉的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時不時發出“咩咩”的叫聲。
跟狍子擠在一起的還有一隻小鹿，梅花鹿，也就比膝蓋高點兒，身上的梅花斑點還很清晰，顯然也是幼崽。
小鹿比狍子膽子更小，縮在最裡面，渾身發抖。
劉德信走過去，蹲下身仔細看了看籠子裡的飛龍，又看了看那兩隻傻狍子和小鹿。
“老哥，這些賣嗎？”
領頭的獵戶是個黑紅臉膛的漢子，四十來歲，臉上凍出兩團紅，鬍子上還掛著冰碴。
他上下打量了劉德信一眼，見他穿著不錯，不像是來找麻煩的，這才點點頭，伸手在袖子裡比劃了個數。
劉德信也伸手進去摸了摸，心裡有數了。
這價格確實不便宜，但也不算離譜。活的飛龍在四九城根本見不著，有錢都買不到。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幾只飛龍，羽毛油亮，眼睛有神，明顯是剛抓的，很健康。
再看看傻狍子和小鹿，雖然有些受驚，但精神頭還不錯。
心裡已經在盤算空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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