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送到門口，身後鈴鐺輕響了一聲。
劉德信邁出鋪面，拐進旁邊的街道，混進來來往往的人群裡。
他沿著老街的方向走，順帶掃了一眼身後，沒什麼異常，才拐進診所那條街。
診所不遠，走了十幾分鍾就到了。
門開著，裡頭有動靜，劉德信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確實不是劉德仁，老白穿著白大褂，正俯身給一個老太太把脈。
他沒進去，就在門口站著，等老太太拿了藥，道了謝，慢悠悠出來了，才邁進去。
老白抬頭看見他，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德智，好久不見了。”
“白哥。”劉德信應了一聲，四下看了看，診所裡沒別人了，這才鬆了口氣，“大哥今天在醫院那邊？”
“對，醫院那邊事情多，今天都沒過來，讓我先頂著。”
老白朝裡間努了努嘴，“進去打個電話吧，號碼貼在旁邊。”
劉德信進了裡間，找到號碼，撥了過去，報了名字，等了一會兒，聽筒裡傳來劉德仁的聲音。
“德智？”
“大哥，我回來了，下班後來診所一趟，咱們好好聚聚。”
那頭沉默了片刻，“好，五點過去。”
“行，我等著。”
掛了電話，劉德信出來，朝老白點點頭，去樓上宿舍慢慢等著。
五點半，劉德信從迷糊中醒來。
樓下傳來開門聲，然後是老白的聲音：“老劉你來了，德智在樓上等著呢。”
腳步聲上了樓梯，由遠及近，停在門口。
宿舍的門被推開，大哥走了進來，外套搭在手臂上，隨手把門帶上。
“大哥。”
劉德信翻身下床，揉了揉眼睛打招呼道。
大哥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上面怎麼說？ ”
劉德信倒了兩杯水，推一杯過去，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說：
“上面讓我來聽聽你的意見。你之前發電報，說這邊有人想跟你聯姻，上面收到了，考慮讓大嫂和孩子們過來。”
大哥聽了之後，沒有意外，只是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件事他在心裡轉過不知道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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