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送兩人到後門，壓低聲音說道，“路上小心，探完了回來說一聲。”
三人出了門，往海邊的方向走去。
老黃走在前頭，跟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混在一起，一點兒也不起眼。
劉德信和小陳跟在後頭，把沿路的情況默默記下來。
走了將近一個鐘頭，他們拐進一條少有人走的小路。
兩邊是連排的舊倉庫，牆皮剝落，路面坑窪，偶爾有搬運工推著車經過，都在低著頭幹活兒，顧不上看路人。
老黃在一處倉庫的側門前停下，指著對面一條向海邊延伸的小路，“貨物可以沿著這條小路下去，有處停靠點，外頭看不出來，平時沒人管。”
劉德信走近了，仔細看了一遍。
礁石灘邊上，兩條不起眼的漁船停在水裡，隨著浪輕輕晃動。
“船是自己人？”劉德信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兩條船。
老黃靠著牆站著，“跑了好幾年了，這片水域熟，主航道不走，繞外圍，知道哪裡停、哪裡快過。”
劉德信在心裡研究著整條路線，正要開口，小陳忽然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順著小陳的手指，劉德信和老黃都皺起了眉頭
小路那頭，來了一群人。
看上去有十來個，穿著各異，手裡拿著亂七八糟的傢伙，走起路來也不像是善茬，眼神中也帶著一股子兇狠。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有道舊疤，從左眼角延到下巴，帶著人徑直走過來，在劉德信三人跟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圈。
旁邊幾個人散開來，不動聲色地把三人圍了起來。
有疤的男人開了口，普通話裡帶著點南方口音，“這一帶已經是我們六合會的地盤了，要在這裡走貨，就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老黃往前站了半步，拱了拱手說道，“兄弟，我們就是路過這裡，沒打算在這裡走什麼貨，做什麼買賣。”
有疤的男人把目光從老黃身上挪到劉德信臉上，又移回來，”路過？”
他嘴角扯了一下，“這條路通到海邊，沒什麼好看的，路過的人不往這邊走。”
“朋友介紹的，說這邊有處舊倉庫要轉讓，所以就過來看看。”老黃語氣裡帶著點客氣，腰板兒挺得很直，“真沒有別的意思。”
“當然，如果哪天真用到了，我們肯定會按照規矩來的。”
有疤的男人沒有立刻接話，眯著眼打量了劉德信一眼。
劉德信和小陳一直沒動，也沒說話，就那麼站著，全憑老黃在前面交涉。
對方在他臉上沒看出破綻，也沒看出怯意，沉默了一下，哼了一聲，“行，今天就算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但說好了，要是真有買賣要做，得先來跟我們打招呼，規矩不能壞。”
“明白，明白。”老黃點了點頭，“我們一定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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