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勝算......
實在渺茫。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赴死。
沈星遙的目光落在書案一角空白的信箋上。
她從懷中貼身之處,取出一枚觸手溫潤的玉佩。
那玉佩質地極佳,雕著一株形態優雅的蘭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花蕊處有一點天然的硃砂紅,乃是極其罕見的“赤蕊蘭”。
這是原主自小戴在身上的物件,也是她身世唯一的線索。
她從未給人看過。
就連漱玉和藍陽都不知道。
在那本小說的最後,蕭臨淵稱帝后,北方強大的鄰國北辰國曾派使臣來賀。
席間,那位年輕而手段凌厲的北辰國主提及多年前國內一場慘烈宮變,他有一位嫡親的妹妹在那場動亂中流落異鄉,下落不明。
妹妹身上唯一的信物,便是一枚雕刻著赤蕊蘭的玉佩。
那位國主曾傾盡全力尋找,卻始終杳無音信,成了他一生憾事。
當時還有不少讀者在評論區惋惜,若原主“沈星遙”能活到那時,或許......
沈星遙深吸一口氣,鋪開信紙,提筆蘸墨。
筆尖落下,字跡清秀。
“素未謀面的兄長,敬啟:”
“貿然來信,唐突之處,萬望海涵。或許您會覺得此信荒誕不經,但請相信,若非情非得已,星遙絕不敢以此等方式打擾。”
“我名沈星遙,不知父母,不明來歷。身邊唯有一枚玉佩相伴,其上雕琢赤蕊蘭,花蕊一點硃砂,乃我身世唯一憑證。曾聞北辰宮闈舊事,心有所感,故冒昧求證。”
寫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寫下此信,實有私心,亦感萬分抱歉。本不應將您牽扯入異國紛爭,但星遙如今身陷囹圄,夫家蒙難,性命攸關,已至絕境。夫婿蕭臨淵,乃大周鎮北王,忠心為國,卻遭君王猜忌,兵戈將起,生死一線。星遙人微力薄,無力迴天,唯盼血脈之親,或能有一線生機。”
“若玉佩確為北辰皇室信物,若您確是我流落在外之兄長,星遙懇請您,念在血脈之情,施以援手。此恩此德,星遙永世不忘,願做牛做馬以報。”
“若此信有誤,或打擾尊駕,亦請您恕罪,只當從未收到過此信。無論結果如何,星遙在此拜謝。”
“妹:星遙,泣血叩首。”
信寫完了,墨跡未乾。
沈星遙看著信紙上求助的文字,心中五味雜陳。
她利用了這層可能的關係,將那位遠在北辰素未謀面的兄長拉入了這場危險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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