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遙連忙虛扶一把,嗔道:“哥哥與我,還在乎這些虛禮?”
來者正是她這一世的兄長沈明議,不愛仕途,只愛遊山玩水,結交奇人異士,原主宮裡那些禁書,大半都是他進獻的功勞。
沈明議直起身,笑道:“禮不可廢嘛。父親在家陪著母親,嫌秋獵吵鬧,不願來。母親讓我帶話,讓你注意身子,玩得開心些。”
沈星遙心中微暖,笑道:“父親一向最疼母親。等秋獵回去,我便回府住上幾日,陪陪他們。”
“那感情好!”沈明議眼睛一亮,“我最近又得了不少好玩意兒,到時候一起給你瞧瞧!”
說著,他招了招手,“過來。”
一個身著月白勁裝,眉目清朗中帶著幾分英氣的年輕男子應聲上前,對沈星遙恭敬行禮。
“草民顧青舟,參見太后。”
沈明議介紹道:“這是我新結交的朋友,顧青舟,劍舞得極好,頗有幾分江湖俠氣。妹妹,今夜若無聊,可讓他去你帳中舞上一段,解解悶?”
他說得坦蕩,那顧青舟聞言,耳根微紅,低著頭不敢看沈星遙。
不遠處,正坐在一塊大石上休息的謝珩,目光早已落在這邊。
看到沈明議與沈星遙談笑風生,又見那陌生男子被引見,他眸色沉了沉,握著水囊的手指微微收緊。
隨即,他站起身,朗聲對侍衛統領道:“時辰不早,整頓隊伍,準備出發!”
聲音清晰地傳遍了休息區。
沈星遙聞聲望去,恰好對上謝珩看過來的目光。
他眼神沉沉,看似平靜無波,眼底卻似有暗流湧動。
她唇角微勾,轉身在瑛客的攙扶下準備上馬車。
謝珩不知何時已走了過來,伸出手臂,讓她扶著上車。
沈星遙將手搭在他結實的小臂上,藉著上車的力道,微微傾身,指尖如同羽毛般,輕輕滑過他繃緊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令人心悸的酥麻。
謝珩身體驟然僵硬,手臂肌肉賁張,卻穩穩地托住了她。
沈星遙坐進車裡,透過車窗縫隙,對他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無聲的撩撥。
謝珩站在原地,看著她放下車簾,馬車緩緩啟動。
手背上那轉瞬即逝的觸感卻彷彿烙鐵般滾燙,一直燙到了心裡。
他翻身上馬,深吸了一口秋日清冷的空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翻騰的燥熱與那想要將她從馬車裡拽出來瘋狂的念頭。
這女人......
當真是他的劫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