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衍之垂頭,長髮遮住臉龐,漸漸傳來嗚咽聲。
“師弟,你難道……”封子意不清楚情況,也不知怎麼安慰。
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師弟翻過年也才十九歲,一直是被掌門保護在宗門裡的貴公子,何時見過這些殘酷景象。
“衍之,我看著你長大,算你半個親哥了。哪怕是不會修真的凡人,也會經歷生老病痛死。更別說修道飛昇之路本就是逆天改命,總有人會身死道消。將來你我下秘境,鬥魔修,抗天雷,哪個不是用命去搏?
既然紫心師妹的修行止步於此,也是天命所定。你就更應該振作,把她沒走的路接著走下去。那才是真正的大道至簡,迴歸本真,那樣她的犧牲才有意義。”
沐衍之沒有說話,安靜下來。
封子意把自己的酒壺從腰間解下,遞給了他。
“喝點這個,醉了好好睡一覺。明日清醒再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沐衍之木訥的接過酒壺,抬頭撥開自己的長髮,咕嚕就喝了一大口。
接著就劇烈咳嗽起來,難受的涕水橫流,跟個乞丐一般,與昔日丰神駿逸的模樣判若兩人。
“哈哈哈,慢點喝。對了,別跟你爹說我給你吃酒。”
沐衍之呆滯的點點頭,抬頭又飲了一口。
封子意起身,用樹枝撥開土灰,從裡面拿出熱騰騰的紅薯,分了一塊遞給喝悶酒的人,便拿著自己那份大口啃起來。
看著香氣四溢的紅薯,沐衍之輕輕咬了一口。
食物的味道衝擊著他已經麻木的神經,想起昨夜三人圍坐一桌吃喝談笑的場景,再到今日他抱著傷重的謝紫心,看到她臉的那一刻。
那個穩重又善良的女孩,若不是為了救玉雪峰的弟子,她自己怎會受傷?
若當時他在,定能護她周全,絕不會讓她受這些痛苦,若當時他能在的話……
一滴滴的水珠‘吧嗒吧嗒’滴到紅薯和酒壺上。
封子意偏頭看了一眼,輕輕嘆氣,又拿著紅薯啃了一大口,繼續抬頭望向天上的繁星。
若千陽知道,又會如何難過呢……
自己真該一劍殺了駱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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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陽本來只想打坐調息一下自己的靈氣,免得修為剛到築基就走火入魔。結果發現丹田裡面金系和木系屬性的靈氣纏繞在一起,如一團亂麻,互相攻擊抵消後又再次纏鬥。
本來金系應該壓制木系,屬性相剋,但是因為有苗苗,所以木屬性靈氣也不甘示弱。
看著金綠兩個光圈在丹田酣戰,各種靈氣亂竄,千陽終於明白為何相剋的屬性不適合修煉了!
之前身體有血毒咒的黑氣壓制,兩系靈力一致對外,才能把血毒咒逼出體外,還提煉成一株至寶伏羲陰陽樹!
現在外敵消滅,兩個靈氣內亂成為首要解決的問題。
千陽便定下心神,吸收周圍的靈氣補充到體內,再聚集金木屬性亂斗的靈力,在體內執行玄天宗的煉氣入門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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