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靠在臥鋪車廂的壁板上，手裡拿著個搪瓷缸子，慢慢啜著熱水，眼睛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村莊，神情專注，可那眼中的興奮一點不少。
他這輩子除了當年逃荒的時候，其他時候就沒出過四九城。這冷不丁的可以去其他地方，他還真是……
江傳軍坐在對面下鋪，手裡拿著紙筆，時不時的在本子上寫些東西。
他看似平靜，大腦卻在飛速運轉，將事先了解到的情況和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反覆推演。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會用空間的。空間的存在雖然給了他底氣，但也讓他更加謹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秘密在任何時候都必須守住。
劉光天和劉光福則安安靜靜的守著他們一部分的錢。沒辦法，現在各個地方的儲蓄並不相通。
剩下的等他們到了後，的等劉洪悅給他們匯。
旅途漫長，四人除了吃飯、睡覺、輪流去車廂連線處透氣，大部分時間都在低聲討論。
幾天後，火車終於抵達廣州。四人隨著人流下車，潮溼溫熱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陌生的方言和繁忙車站特有的混雜氣味。他們沒有停留，按照計劃轉乘長途汽車前往深圳……
另一邊的劉洪悅按部就班的上著班，晚上就直接回孃家吃飯。不想回家了，就住在孃家。
四合院裡，劉海中父子三人跟著江傳軍南下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池塘，漾開了一圈圈議論的漣漪。
最先覺出不對的是三大爺閻埠貴，之前劉海中不是跟著他去釣魚，就是他們仨個大爺一塊下棋，現在都兩三天沒出來了。
他那天下午照例在院門口侍弄他那幾盆寶貝花，眼瞅著劉洪悅又回孃家了，就湊過去搭話：“洪悅啊？你這——怎麼又回來了？你家小江沒和你一塊回來呀？還有你爸去哪了？這都兩三天沒出來了”
劉洪悅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我爸和我家江傳軍去南邊了？”
“南邊？！”閻埠貴手裡的噴壺都晃了一下，“好傢伙，那可老遠了！去幹啥？公幹？你家小江去公幹，你爸去幹啥？”
“姑姑，”
“舅媽，”
劉洪悅剛準備回話，後面就傳來了劉時晏和廖春燕的聲音。
“時晏，春燕，你們放學啦，”聽到兩人的喊聲，劉洪悅的臉上盛滿了笑意。
“是啊，姑姑/舅媽，你怎麼過來了？”廖春燕直接挽上了劉洪悅的胳膊，劉時晏則接過了自家姑姑手裡的腳踏車。
“姑姑一個人不想做飯，回來蹭飯嘍。”
“三大爺，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劉洪悅回了一句，又和三大爺說了一聲後就回了後院。
“……嘿，這話怎麼能說半截呢！”閻埠貴是抓心撓肝的，直接放下噴壺就回了家。
“老婆子，你知道嘛，老劉，就後院那老劉跟他女婿一塊南下啦！”
三大媽正在屋裡擇菜，聞言抬起頭，一臉不信：“你說啥？老劉？跟他女婿？下哪兒去了？”
“南邊！也不知道是闖深圳還是到廣州碰運氣？”閻埠貴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驚異和急於分享的勁兒，“我剛才問洪悅，她就這麼說的！江傳軍肯定是去辦事，可老劉跟著去幹啥？他可是退休在家的人了！”
三大媽也愣住了，放下手裡的菜：“真的假的？你沒聽錯吧？老劉……能去那麼遠？她二大媽也放心？”
“洪悅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閻埠貴搓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怪不得這兩天沒見著老劉出來下棋釣魚，我還以為他這兩天不舒服呢！嘿，這老傢伙，不聲不響的，搞出這麼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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