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的過著,轉眼就到了年底,在那邊賺錢賺上癮的四人,終於是回來了。
臘月二十三,小年。北京城籠罩在濃重的年味和嚴寒中,衚衕裡飄著燉肉和炸丸子的香氣,孩子們零星放著鞭炮,噼啪聲格外清脆。
下午,一輛帶著南方塵土氣息的吉普車,緩緩駛進了四合院所在的衚衕,停在了院門口。
車門開啟,先跳下來的是劉光天,他裹著一件時興的黑色皮夾克,頭髮梳得油亮,精神頭十足。
接著是劉光福,穿著深藍色的羽絨服,臉上帶著沉穩的笑意。
然後是開車的江傳軍,他依舊是一身半舊但整潔的中山裝,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風霜打磨過的銳利和從容。
最後,劉海中扶著車門下來,穿著一件嶄新的藏青色棉襖,頭戴一頂呢子帽,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是掩不住的、屬於“見過世面”的矜持與紅光滿面。
四人手裡都提著、抱著大包小包,又從後備箱搬下幾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和紙箱。
這陣仗,立刻吸引了院裡院外所有人的目光。
“哎喲!老劉回來啦!”
“小江!光天!光福!”
“這是……發財回來啦?”
“這車……真氣派!”
驚呼聲、招呼聲此起彼伏。前院後院的人都湧了出來,閻埠貴、易中海、許大茂……甚至連張衛東都站在了門口。
後院正炸著丸子的王秀雲、何雨水、李雲霞聽到動靜,早就從後院飛跑出來。
王秀雲看著安然無恙、甚至比走時更顯精神的丈夫和兒子女婿,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嘴裡卻只是唸叨:“回來了,可算回來了……”
何雨水和李雲霞各自撲向自己的丈夫,又哭又笑,上下打量。孩子們也歡呼著圍上來,叫著“爺爺!”“爸爸!”“五叔!”“姑父!”
江傳軍陪著岳父和兩個小舅子將帶回的大包小包都提進屋裡後,看了看時間,又望了望屋外漸暗的天色,便轉身對王秀雲道:“媽,東西放這兒了,天不早了,今天是二十三,小年,我也得回家看看悅悅和孩子們。”
王秀雲這才反應過來,光顧著高興了,連忙道:“對對對,是該回去!洪洪和孩子們肯定也盼著呢!快回去,快回去!明天……明天再過來吃飯!”
江傳軍開著那輛吉普車,在衚衕鄰居們好奇、羨慕的目光注視下,回到了自己家的小院。車子剛停下,引擎聲就驚動了院裡院外。
隔壁的潘麗紅正和江父在屋裡包餃子,聽到動靜,好奇的走過來探出頭一看,差點沒把手裡的餃子皮扔了:“老頭子!快來看!那是不是老五?還開著轎車?”
江父聽了,也趕忙出來,眯著眼瞧。這時,江傳軍已經推開車門下了車。
“爸!媽!回來了。” 江傳軍笑著喊了一聲。
“哎喲!我的老五!你可算回來了!” 潘麗紅眼圈瞬間紅了,也顧不上手上沾的麵粉,幾步就衝了過來,一把拉住兒子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瘦了!也黑了!南邊吃得慣嗎?沒生病吧?”
“媽,我挺好,沒瘦,還壯實了呢。” 江傳軍任由母親打量,視線在自家院門上流連。
江父揹著手走過來,臉上是竭力維持的平靜,但微微顫抖的鬍子和發亮的眼睛洩露了他的激動:“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路上順利吧?”
“順利,爸。” 江傳軍看著父親,發現他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些,心裡一酸,“您和媽身體都好吧?”
“好,都好!” 江父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