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陣營中的慘狀也嚇到了胡樂,本來他就打算出工不出力。現在見到秦軍有這麼厲害的武器更是嚇得不敢動彈。於是火速帶領大軍沿著戰場邊緣向東北方向奔去。
秦軍見這夥東胡人沒有進攻也就任他們離去。韓信早有命令,這是他們的主要敵人還是匈奴人。
滾滾濃煙之中,不斷傳出令人毛骨悚然、悽悽慘慘的叫聲,那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直刺人的耳膜和靈魂深處。其間,不時會有一匹匹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戰馬,如同發瘋一般地朝著戰場狂奔而來。它們身上的火焰在風中搖曳舞動,如同一團團猙獰可怖的鬼火。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股濃烈刺鼻的味道,那是烤肉的香氣,但卻讓人無法分辨到底是人肉還是馬肉所散發出來的。這種混雜在一起的氣味,就像是惡魔調變出的毒藥,侵蝕著人們的鼻腔和神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整一個時辰之後,隨著濃煙漸漸地散去,戰場上那慘烈恐怖的景象終於一點點展現在眾人眼前。原本應該是一片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遼闊草原,此時此刻竟然變得烏漆嘛黑,猶如被墨汁浸染過一般。放眼望去,黑色的大地之上橫七豎八地佈滿了人和馬的屍體,密密麻麻,數不勝數。這些屍體有的是被無情的大火活活燒死的,身體扭曲變形,焦黑如炭;有的則是被濃密的煙霧給嗆死的,面容青紫腫脹,顯得格外猙獰;還有一些是直接被親衛軍精準的箭矢射殺而亡的,身上插滿了羽箭,鮮血淋漓。
一具具屍體就這樣靜靜地躺在那裡,有的看起來就像過年時候醃製熏製而成的臘肉一樣,通體呈現出一種黑紅色調,並且還不停地往外冒著油脂。屍體散發出的熱氣在空中升騰繚繞,形成一片片朦朧的霧氣,同時那股子誘人的香味也隨之飄散開來。然而,對於那些站立在下風方向的人來說,聞到這樣的味道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他們胃裡翻江倒海,噁心欲嘔,甚至有的人連隔夜飯都忍不住一下子全都吐了出來。
胡樂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望著這片修羅場般的慘狀,只覺得自己的雙腿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倒在地。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尿意瞬間湧上心頭,他拼命想要忍住,但那種即將失禁的感覺卻越來越難以抑制。
“將軍,還衝不衝?”
胡樂看著這個平日裡還算機靈的萬夫長,一馬鞭甩在他身上。
“你他媽的想死,老子還不想死呢。就這威力要衝你自己衝。”
就這麼一會匈奴人差不多死傷七八萬,冒頓看著這慘樣,內心都在滴血前前後後匈奴在大秦手上死傷都有十多萬了,匈奴人少,哪裡經得起這麼損失。現在就算不打了,他這單于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與其這樣還不如拼死一搏。如果能消滅眼前這支秦軍,也能挽回一點自己的聲望。
冒頓也看到了胡樂在出工不出力,他恨不得現在就將其處死,但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吩咐屬下將胡樂叫過來。
“胡樂將軍,剛剛你為什麼停止進攻?”
“單于大人,屬下剛剛也被秦軍的攻擊給嚇到了。看到中軍受到攻擊,屬下本想過來救援,然而火勢太大,屬下實在沒辦法。”
“好了,我不想聽你過多解釋。你現在就跟我一起待在中軍大帳,接下來我們要全軍出擊了。吩咐好你的下屬,讓他們配合我們匈奴大軍一起攻擊。要是再敢出工不出力,本單于饒不了你。”
“屬下明白。”
“嗚嗚嗚…”
“報韓將軍,匈奴人進攻了,差不多是全軍出動。”
“報韓將軍,右側的東胡大軍也出動了,這次對方是來拼命的。”
“命令各方守住,來人,發射訊號。”
只見一名士兵拿著一個竹筒到空地上去,將竹筒插在地上,朝著天空。
“聚……嘭”只聽一聲爆炸,空中爆發出燦爛的火花。
“殿下,這可真是個好東西。在這草原上好幾裡外都能看得見。”
“這也是國師他們做出來的,不過晚上傳的更遠。”
此時幾里外的樊噲和英布看到空中的訊號立刻組織人馬向戰場奔去。
戰場上此時的秦軍越打越帶勁,反觀匈奴和東胡聯軍卻越打越無力。先是秦弩兵的壓制和戰車的兇殘收割,再是震天雷和天火罐的輪番打擊,再加上他們連日行軍的疲累,匈奴和東胡聯軍對大秦軍隊是又驚又恐,同時也身心疲憊。然而冒頓單于在遠處看著,沒有撤軍命令誰也不敢跑。
秦軍這邊儘管士氣如虹、鬥志高昂,然而現實情況卻極為嚴峻。雙方兵力對比懸殊巨大,這無疑給秦軍帶來了沉重的壓力。更糟糕的是,敵軍清一色皆是騎兵,機動性和衝擊力都遠非秦軍可比。隨著戰鬥時間的推移,秦軍的傷亡數字開始逐步攀升。由於人數過於密集,秦軍的戰車行動受到極大限制,逐漸陷入了敵人的重重包圍之中。
此時的戰場上,匈奴人的兇狠與瘋狂展露無遺。他們猶如餓狼一般,不顧一切地撲向秦軍的戰車。一輛輛戰車被他們奮力掀翻,車中的秦軍士兵瞬間暴露在敵人的攻擊之下。步兵長戈揮舞間,刺向馬脖的兵刃紛紛折斷,而那些騎兵則遭到三四個匈奴人的圍攻。往往一名秦兵剛剛拼死砍殺完眼前的敵人,還來不及喘息,便又有幾把鋒利的刀劍朝他狠狠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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